云愿知美目骤然瞪得圆圆的,疏离世俗,悬于红尘的清冷气质当即破得一干二净。
她连连后退,双手紧紧捂住臀儿,不可置信望着江不系,白皙小脸羞红一片,冷漠嗓音盖不住的羞恼。
「登徒子!」
舒坦了,小姨子骂人真好听。
在云愿知恼火的视线中,江不系心情愉快提着小册子,走进屋内,片刻后提着斗笠走出,将披风系紧。
小姨子盯着江不系,单手捂着柔软翘臀,面露防备。
江不系越过云愿知,「你想什么观察就怎么观察————别靠近就好,你如果受伤,我没办法向你姐姐交代。」
「你可以不要动不动提姐姐了吗?我是我,她是她。」云愿知不满反驳。
江不系想了想,歪头看她,「我和你又不熟————若不是因为你姐姐与我的情分,我可不会在乎你。」
「哦,还情分,你明明连她是什么身份都不知。」
云愿知轻哼一声,却并未恼火,事实如此罢了。
他们本就是江湖陌路。
她侧目看去,江不系没搭这话,自顾离去。
她可爱歪了下脸,「你不问问吗?」
「她想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说。」江不系随意挥了挥手。
他一袭红衣,云纹披风,孤身提剑,行在街道雨中,朝紫禁城走去。
云愿知眨了下眼,倒是初步了解了点江不系这个人————这人原来还挺洒脱随性的。
她原先一直觉得江不系单是个喜欢多管闲事,却有侠情的讨厌家伙。
她沉默片刻,还是不由叫住他,「江不系。」
「嗯?」江不系回眸看来。
云愿知神情冷漠,撑着红伞,一袭青衣,站在江府门前,倚门而望,朱唇轻启。
「你别死啊。」
江不系收回视线,将斗笠盖在头上挡雨,背对云愿知。
「我肯定不会死————我此前给了你姐姐五百两,还欠五百两————那是娶你们姐妹俩儿的聘礼。」
「还没娶到手,肯定舍不得死。」
!?
云愿知面无表情将油纸伞对准江不系,素白小手左扭又旋。
水花自伞骨哗啦啦溅在江不系身上。
「你去死吧!」
————小姨子这句话也太像云所思了。
8
拓跋悬霖的信,如雪花般飘向方寸山各地,无数追兵在山林田舍,江边水榭藏身,已是百无聊赖急不可耐。
此刻得了消息,顿时大喜过望。
「操他娘!可算逮到江不系这厮,真踏马能跑,近些时日风餐露宿可是吃不少苦头,待寻到他,定让他讨不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