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想给云愿知一个下马威,让云愿知也尝尝她当初被鞭子抽的滋味。
你说暖床,云愿知肯定不乐意,但捏肩擦身,便能妥协一二了————小丫鬟就是看准了云愿知不是真丫鬟,故意欺负她。
怎么说呢?干得漂亮。
而江不系得了便宜,肯定不会装君子————沉迷女色我愿意。
云愿知面无表情看了云所思一眼,忽的朱唇轻启,竟说:「好。」
她转而看向江不系,神情平静,但澄澈杏眼深处,却蒙着丝丝水雾,惹人怜惜。
快被云所思欺负哭了。
江不系作为成年人,向来不做选择题,他瞥向靠在榻上施施然的小丫鬟。
「她是丫鬟,你就不是?过来揉肩。」
云所思笑容一僵。
云愿知余光观察她的表情,眼中水雾骤然消散不见,转而化作一丝笑意。
什么嘛!这讨人厌的丫鬟瞧着一副妖女做派,实则也就是个银样镴枪头。
她似笑非笑望着江不系,好似也在说干得漂亮」。
云愿知与云所思果真是姐妹,切开都是黑的————小姨子方才竟是在装哭。
云所思沉默了下,后默默起身,来至江不系身后捏肩,瞥着云愿知。
「还不快过来?」
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伺候老爷沐浴,但这新来的可就不一样了。
果真,云愿知面露几分犹豫扭捏。
既然她打心底里不愿,那江不系自也尊重她的意愿,轻声道:「初来乍到难以适应,这也没什么的,下去吧。」
你又不是真丫鬟,置什么气啊?
云所思轻轻捶了他一下。
江不系给了台阶,云愿知却不依,轻声道:「你收留我————给你按按也没什么。」
她深知以她目前的武功,待在江不系身侧,的确算是拖累他了。
那点情报,显然不足以等价交换。
她是个执拗的,绝不愿欠人情的人。
于是稍显犹豫,才挪着小碎步来至浴桶之侧,蹲下,视线紧紧盯着浴桶缝隙,小手轻轻揉捏着江不系小臂。
动作很不熟练,生涩极了,明显是第一次。
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江不系垂眼与她对视,望着她澄澈却毫无情绪的美目,忽的读懂她眼底深处一层含义。
你不许问这事会不会记在史上。」
还有————我不欠你了!
江不系收回视线,有点想笑,顿觉小姨子真是可可爱爱。
他一副既得利益者的做派,干脆闭目养神享受起来,舒服得缓出一口气,看得云所思直想咬他。
但眼瞧云愿知那副暗含屈辱的小模样,她又乐得如此。
哼,不是喜欢挑衅吗?本小姐还收拾不了你?
洗罢,江不系起身准备擦拭,李生姐妹骤然没了争斗之心,一个赛一个脸红,忙不迭闭目转头。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又菜又爱玩。
「好,好了罢!」
云愿知再也忍不住心中羞恼,红着小脸跑去屋外。
她一口气跑出内院,一连深呼吸好几次,才缓缓擡眼,眺望夜空,顾影自怜,平心静气。
似乎在对月倾诉,姐姐,有人欺负我!
可转眼,她又露出冷笑————她可不是好欺负的,这场子一定要找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