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系还没回答,她便蹙眉,「蝎娘子给的?」
「我杀了几个青衣众的人……这是她的谢礼。」
「什么时候的事?你们两人瞒着我私下见面?」云所思非要问个清楚。
「昨夜杀李泽渊时,我顺带去了东临楼一趟。」
「嗯哼。」云所思没什么情绪发出一声鼻音,拧开瓶塞,
「你肋骨断了三根,左手腕骨骨裂……有这东西,算是赶上了。」
云所思俯身擦药,江不系能感觉到几缕发丝撩在鼻尖,痒丝丝的,带着离江的水气。
他睁眼,注意到云所思发鬓凌乱,几缕乌发贴在脸上……难得瞧她这般不修边幅,想来是真慌了。
于是江不系对《长春令》更为渴求,若他是万全之身,自不会如此狼狈,好悬死在这里。
他承认自己有些上头……但并不后悔。
有些事情,他不得不做,否则心难安。
「二郎媳妇呢?」
「我交由悬镜司在城里的暗桩照料,这也就是手下有人的好处,不必为芝麻小事浪费时间……你这般闲云野鹤,总归有不便之处,待此事了结,随本小姐入悬镜司如何?」
云所思擡眼,美目闪着光亮,真心发出邀请。
「我可不是墨枕辞,不会追杀你。」
「先活过此劫再说吧。」江不系摇头。
云所思手脚麻利上药包扎,嗓音轻轻。
「没事,若迟迟寻不得《长春令》,你大不了直接随我回北魏,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这也是方才五百两的用处?」
「半点不差。」云所思朝她露出贪财的笑,娇憨可爱。
言谈间,他注意到江岸有人影,趴在礁石上,活像被冲上岸的死鱼……正是被他硬生生溺死的拓跋漱石。
「拓跋漱石怎么在这儿?」江不系怔了下。
「你还需他的首级,本小姐也便顺道给他拉上来了。」
云所思擡手,示意了下衣袖内,缠在手腕上的丝线。
江不系想像了下云姑娘抱着自己在江里游,拓跋漱石被丝线缠住,缀在身后的画面……有点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