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碎玉卫,便是她,此刻也不敢相信。
江不系却在发呆……他正在心间轻声呼喊『容姨』,可惜无果。
「江不系!」云所思跺了下脚,「哑巴啦?」
江不系回过神来,轻声问:「我昏了多久?」
「小半时辰,我刚将你拖上岸,你便醒了。」
「没办法,人在江湖睡得浅些,总归不是家……」
江不系蹙眉,强撑着想站起身,「这地方不安全,碎玉卫迟早找来,我们撤……」
但他刚一用力,惊觉浑身剧痛无力,竟一屁股瘫坐下去。
云所思看到他的样子,捂着嘴笑,难得瞧见江不系这副虚弱模样。
她抱起双膝,坐在他身侧,显得乖巧,轻声道:
「我方才抱着你游了许久,他们一时半会找不到这儿,何况找到了也无事……我会杀了他们。」
「多少银子才能请云小姐当我的贴身高手?」
「哦?很上道嘛?诚惠三十两一晚,友情价了喔!」
江不系双手撑地,让自己靠在礁石上,坐起身子,竭力调动内息烘干衣物,自袖中取出蝎娘子所赠的五百两银票。
「都给你了,往后一百年的银子,我会慢慢还,先赊着。」
「一百年?真敢夸下海口喔。」
云所思没想真要江不系的钱,但话又说回来,谁会嫌自己银子多呢?
她可不会同江不系客气,眼疾手快取走银票,后单手撑地,向前趴着,去解江不系的腰带,上道极了。
「今夜便洞房?你聘礼只要五百两!?」江不系显然是误会了,又准备往怀里掏银子,道:
「我想办法给你凑一千两,连你妹子一并娶了。」
「滚蛋,本小姐现在没心情陪你闹。」云所思取出江不系衣内的瓶瓶罐罐,褪下他的上衣,露出伤痕累累,触目惊心的身体。
「上药。」
江不系大失所望,闭眼安神,
「云姑娘请自动吧,要换姿势就开口……」
云所思跪坐在地,手里捏着一瓷瓶,眯着杏眼,「玉龙散……这是尚药司的东西,你怎么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