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营……只是拓跋阀的耗材,若有何险境,拓跋阀都是先让侠客营替他们淌水,再行取舍。」
「柳二郎,便是那个耗材之一……只是不知为何逃了出来,拓跋阀杀人灭口,柯馆主想顺藤摸瓜查下去,所以死了。」
江不系没说话。
云所思又看向那白布蒙面的女人,轻叹口气,「江湖险恶。」
江不系忽道:「恶人谷为何偏要侠客营中人的脑袋?无利不起早,莫非只因侠客营与他势不两立,杀人逞快?」
云所思天生聪慧,一点就通,心底微动,「你是说……《长春令》。」
江不系收剑入鞘,擡脚越过场内尸体,来至灵堂,望着待在原地的女人。
「可否让我打开棺盖验尸?」他语气柔和,问。
云所思忽笑了下,她喜欢江不系尊重他人的模样……尤其是这个人很弱小。
女人脸上缠着白布,看不清表情,只是不断点头,江不系开棺验尸之际,她连滚带爬跑去演武场,对着雪中尸体又踢又咬。
棺盖还未封钉,轻松擡起,柯馆长死于剑伤,致命伤在心口……可柳二郎体表却不见伤势,甚至面色红润,宛若常人。
江不系蹙眉,擡手探入内息,按女人说法,二郎身死不过七日,体内功法痕迹尚未完全散尽。
江不系轻松寻得明显被外力撑开的三条经脉,一条约莫是武馆心法,另外两条……果真是《铸筋经》与《长春令》所修经脉。
江不系暗道果真如此,贺知州不单将在恶人谷寻小白鼠,甚至还将魔爪探到侠客营,这风险可不小……是为了样本多样性吗?
斟酌间,已无生气的柳二郎,猝然睁开眼眸。
砰!
一声巨响猝然自灵堂响彻,云所思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觉脚步一空,眼前颜色飞速后退,眨眼便在演武场内顿住,漫天落雪。
侧目看去,江不系将她拦腰抱起,眼神凝重目视灵堂,神情惊疑不定,「死而复生?」
云所思藏起心底的小害羞,挣脱下来,侧目看去。
女人瘫坐在地,怔怔望着灵堂内的身影,嗓音藏不住的惊喜。
「二郎!」
柳二郎踏出灵堂,身后白绫纷飞,面色涨红,七窍流血,眼中并无神采……江不系看出这是气血满溢,爆体而亡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