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巧合抱有戒心……却绝不会由此放弃替侄儿复仇的机会。
目前拓跋府邸中,武功最高者,便是他,而以他的段位武功,只有江不系来此,才配让他出手。
但为行万全,他依旧起身裹起绣着碎玉纹的玄黑披风,自书房墙上取下一柄大槊,大踏步推门走出。
拓跋漱石偏爱损招,却并非仅有损招,早年身在南北战场,有『漱石处,万甲息声』的凶名。
院中落雪,密密麻麻站着一群袖口绣有碎玉纹的黑衣暗卫。
碎玉卫皆头戴斗笠,身披蓑衣,候在院中,一言不发,拓跋漱石沉默地向前走去,自人群中间穿过,行在院中廊道花庭中。
他们依旧一言不发,默默跟在拓跋漱石身后。
「调五百兵甲,包围码头。」
据信所言,江君与秦三郎皆非凡俗,而寻常兵甲拿江湖高手并没有办法。
毕竟武功到了他们这个地步,早无短板,运起轻功拉扯着打,体力耗尽前,总有一线脱身之机。
高手对高手,才最为稳妥,这也是拓跋漱石决意亲自出手的缘故……不过五百士卒,已足以封锁江君与秦三郎突围要道。
往后便是汹涌离江,无处可逃。
府内门客供奉,一部分留守府邸以防偷家,另一部分散落城中,监察各处,是防那不知存不存在的,『制造巧合的幕后高手』。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拓跋漱石绝不轻敌,蕴梅湾中的拓跋阀已算倾巢而出,就差调动城内上万驻军。
拓跋漱石一马当先走出拓跋府邸,幽深长街,大雪纷飞,身后缀着密麻黑衣卫。
这般阵仗,当即让蕴梅湾热闹起来,夜深人静,却依旧自屋内巷口探出不少脑袋,惊疑不定望着长街上的黑衣碎玉卫。
「城主这架势,是去杀人啊,都多少年不曾亲自出马了?莫不是江不系来了蕴梅湾?」
「痴话,若真是江不系,城主怎会如此大张旗鼓,是唯恐江不系听不得消息遁逃吗?」
?
柯氏武馆,白绫随雪舞动。
江不系捞起一把雪,擦净剑上血丝,口中轻声道:「柳二郎死了。」
云所思眺望向武馆白绫,又看向门户大开的灵堂,瞧见柳二郎的牌位,沉默几秒,继而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