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破落村镇中,拓跋悬霖忽的咳嗽一声,透过窗户眺望夜空,心底琢磨着墨枕辞的信儿何时才到。
忽的,门外有人狂奔,脚步错乱,很快的到了近前,听得嘶喊声。
「三叔!三叔!」
拓跋悬霖蹙眉,夜风刮来,木门大开,他的亲侄儿拓跋晏浑身是血,跪在门外,只有一句。
「弟弟死了。」
呼呼————
夜风含雪,卷进屋内。
拓跋悬霖面无表情,只是轻声问:「谁杀的?」
「秦家三郎,秦九渊。」
拓跋阀身为南朝江湖顶尖势力,族内子弟自也见多识广,北魏三姓之一的秦家枪,自然认得。
拓跋悬霖微微颔首,不动声色,「下去疗伤吧。」
并未追责两兄弟无视他的命令一事……为时晚矣。
话音落下,拓跋晏却没动。
拓跋悬霖垂眼看去,他长跪不起,身下积出一大滩血……竟已然昏死过去。
有人出现在他身后,搀扶起来,带去疗伤。
拓跋悬霖坐在椅上,闭目良久。
他身后的阴影中,再度探出一双苍白的手,为他斟茶。
「大哥坐镇中军,是为防北朝南下,我目前同样脱身不得……」拓跋悬霖忽的道:「二哥何在?」
「依在蕴梅湾。」
「传信。」
那苍白的手一顿,后缓缓前探,自阴影中露出黑衣袖口,碎玉纹,长袖……后忽的不见踪迹。
?
「水真多。」
江不系换了身干净衣裳,有些困倦,却没床可睡,不免打了声哈欠。
软榻早已布满花魁花汁儿,两人自不愿沾染,可偏偏船舶随江逐流,这等环境,最催人眠。
「打地铺吧。」江不系提议。
云所思以手扶额,面露不愿。
千金小姐,行走江湖都乘马车,自没有打地铺的经历。
江不系麻溜铺着斗篷,折叠衣物当做枕头,「过来帮忙。」
云所思做出可爱模样,嗓音甜腻,「我只想睡好大侠铺的地儿~」
江不系累了一晚,来回奔波最耗体力,没有答话,铺好被褥,脱鞋便躺。
云所思也有些乏,吹灭烛火便爬上地铺,平整躺着,倒也没有矫情。
只是硬邦邦的,让她不舒服。
两人之间的地铺,隔着青冥。
所以江不系可以闻到云所思身上一股清甜香味。
很好闻,于是让人安心酣睡。
舱室一片昏黑,只有船舶破浪时,富有韵律的轻响。
哗啦啦,哗啦啦~
半梦半醒间,忽听云所思小声道:
「江不系。」
「……」
「江容与。」
「……」
「我想亲你。」
「嗯?」江不系惊醒,当即侧过脑袋,方便她亲。
「我渴,你去倒杯水给我喝。」云所思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脆生生道。
「腿断了?我明日给你做个轮椅。」江不系又闭上眼睛。
云所思捏起小拳头,略显亲昵捶了他一下。
「你去打水。」
「干嘛?」
「洗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