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真理的心跳却突然快得不像话。
前几天,白恩雅曾经给她发过消息,问她三月二十九号晚上有没有行程。
崔真理又不是傻子。
她当然猜得出来。
只是猜出来是一回事,敢不敢相信是另一回事。
所以她一直告诉自己,不要期待。
可是人有时候就是这样。
越是告诉自己不要期待,越会在门铃响起的那一秒,把心脏交出去。
崔真理慢慢站起来。
布林坐在椅子上,一脸冷漠地看着她走向玄关。
她明明走得很快,可还是觉得自己走得太慢。
崔真理站到门前,手指搭上门把手。
开门。
门外站著白时温。
头发有点乱,下巴上一层浅浅的胡茬,眼底有倦色。
看起来像一个刚从机场和行程缝隙里硬挤回来的人。
他擡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幸好没迟到。”
崔真理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
有很多句话冲到嘴边。
你不是在美国吗?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为什么不发消息?
你是不是故意的?
可最后挤出来的却只有一串完全不成句的话。
“你怎么————你不是在————什么时候的————飞机————你————”
白时温放下手腕,等她说完。
可崔真理没说完,因为她发现自己根本不需要说完。
他在这里,就是全部的答案。
下一秒,崔真理忽然往前一步,扑进了他怀里。
白时温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
她的力气比他想像的大。
看来《釜山行》训练没白练。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手抓着他大衣后背的布料。
白时温低头看她,声音放轻了一点。
“生日快乐。”
崔真理没有回答。
她只是擡起头。
白时温看着她。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在这个瞬间变得太近,近到不需要谁再问一句“可以吗”。
崔真理踮了一点脚。
白时温低头。
吻就这样落下来。
她主动得不像平时那个会害羞、会绕弯、会把喜欢藏在表情包和小心机里的崔真理。
白时温扣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一点。
门敞着,走廊的冷空气灌进来,谁都没管。
客厅里,具荷拉看着玄关那两个人,默默伸手捂住了布林的眼睛。
“未成年的小猫不能看这个。”
崔真理听见客厅里的声音,身体忽然僵了一下。
她终于想起来。
家里不是只有她和白时温。
还有具荷拉。
还有一只戴着生日帽的猫。
她慌忙擡手拍了白时温两下。
只是那两下落在他肩膀上的力度不像阻止,更像是某种撒娇式的抱怨。
白时温显然也是这么理解的。
所以他非但没松开,反而收紧了手臂,吻得更深了一点。
崔真理脑子里那点“荷拉欧尼还在旁边”的理智瞬间碎成一地。
她指尖抓紧他的衣服,睫毛颤了颤,最后索性放弃挣扎。
丢脸就丢脸吧。
反正荷拉欧尼什么都知道。
她闭上眼,回应了他。
具荷拉站在客厅里,表情平静得像在观看一场自己早就买好票的电影。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三十秒,可能一分钟。
两人终于分开。
崔真理睁开眼。
因为离得太近,她能在他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影子。
白时温的眼神里没有他平时用来拆浪漫的那种冷静,也没有马上要开口说坏话的预兆。
两人就这样额头贴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错在一起。
崔真理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比如问他什么时候到的。
比如问他累不累。
比如骂他为什么一整天不发消息。
可她张了张嘴,最后说出口的是:“这是梦吗?”
“梦不会差点迟到。”
崔真理本来快要哭出来,听见这句又忍不住笑了。
气息扑在他唇边。
白时温低头凑近,崔真理再次仰头迎上去。
“咳”
具荷拉终于忍无可忍地咳嗽了一声。
“二位,蛋糕快过完生日了。”
她的声音不大,可落在这个安静到只剩呼吸声的房间里,跟敲锣没什么区别。
崔真理整个人一激灵。
脸从耳根开始烧。
她从白时温怀里退开,一个转身躲到他身后,将脸埋在他肩胛骨中间。
白时温面前忽然空了,他看向具荷拉。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