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喝了一小口,鼻尖被热气熏得有些发酸。
“欧尼自己做的?”
具荷拉目不斜视地开车:“当然不是。我做的话,你今年生日可能要在急诊室过。”
崔真理刚升起来的一点感动瞬间被打散,笑得差点呛到。
“那是谁做的?”
“我买的。”
具荷拉理直气壮地说:“但我亲自刷卡,这也是参与制作的一种方式。”
崔真理抱着保温杯笑。
她笑起来的时候,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立刻把手机拿出来。
是一条GG简讯。
某品牌祝她生日快乐,并附赠优惠券。
她盯着屏幕看了一秒,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把手机又放回去。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具荷拉忽然说:“美国现在应该是凌晨吧?”
崔真理看向窗外:“嗯。”
“他可能在拍MV,可能在飞机上,也可能在被环球的人抓着开会。”
崔真理抿着嘴角:“我又没说什么。”
“你是没说。”
具荷拉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点了点自己的脸:“但你这里写了。”
崔真理下意识摸脸。
“写了什么?”
“写了——白时温为什么还不给我发消息,难道他忘了吗,他是不是不爱我了,我要不要先装作不在意,可是我真的很在意。”
“我没有!”
“你有。”
“没有。”
“有。”
崔真理把保温杯盖子拧紧,选择结束这场没有胜算的争论。
具荷拉看她那副样子,本来还想继续逗,可到了下一个路口,她又忽然改口。
“不过,他要是真忘了,那就是他的错。”
崔真理侧头看她。
具荷拉一脸严肃:“工作忙可以理解,飞机上可以理解,宣传多也可以理解。但是女孩子生日,不发消息就是不对。”
崔真理低头看着保温杯。
“也没有那么严重。”
具荷拉冷笑一声:“刚才是谁差点被一条优惠券简讯弄得心跳停拍?”
”
“等他回来,我帮你揍他。”
崔真理犹豫了一下。
“打轻一点。”
具荷拉:“————”
“呀,崔真理,我到底是帮你出气,还是帮他做按摩?”
崔真理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回到家时,布林已经在门口等她。
严格来说,斯芬克斯猫那张脸很难让人判断它是不是在“等”。
它穿着一件浅黄色的小毛衣,头上被具荷拉提前套了一个迷你生日帽,帽子歪在一边,整只猫坐在玄关地毯上,像一个被迫参加公司团建的中年职员。
崔真理一进门就蹲下去,把布林抱起来。
“我们布林也给妈妈过生日吗?”
布林冷漠地看着她。
具荷拉在后面脱鞋。
“它下午试图把帽子蹭下来三次,被我镇压了三次,但今天它的营业精神值得表扬。”
崔真理抱着布林进屋。
客厅被简单布置过。
没有特别夸张的气球,也没有满墙闪闪发亮的装饰。
餐桌上放着一个小蛋糕,一锅海带汤,糖醋肉、炸鸡、牛排,还有一瓶没有开封的香槟。
“欧尼————”
具荷拉把包扔到沙发上,故作轻松地摆摆手。
“别感动,大部分都是外卖。我只是负责把它们摆得像我很贤惠。”
崔真理抱着布林走过去,轻轻用额头蹭了一下它的生日帽。
“可是我很喜欢。”
“喜欢就快点洗手吃饭。今天你是寿星,可以多吃两口碳水。”
“真的吗?”
“假的,但你可以假装我没说过。”
”
崔真理洗完手出来的时候,具荷拉关了客厅的大灯,蛋糕上插了一根数字“21”的蜡烛。
“虽然你长大了一岁,但我仍然觉得你的心理年龄是十七岁。”
“欧尼才十七。”
崔真理小声嘟囔了一句,双手合在胸前,坐在蛋糕前。
火苗亮起来。
她看着那几根蜡烛,忽然觉得今天其实已经很好了。
剧组记得她生日。
荷拉欧尼陪她吃饭。
布林也在。
房间很暖,海带汤很好喝,蛋糕看起来也不难吃。
她应该知足。
可是人的愿望有时候就是很贪心。
明明已经收到很多祝福,却还是会等某一个人的那一句。
具荷拉站在旁边,轻声催她。
“许愿吧。”
崔真理闭上眼。
这一次,她许得比在训练基地更直接一点。
希望他没有忘记我。
希望他今天能想起我。
希望————
还没等她把第三个希望想完,门铃忽然响了。
崔真理睁开眼。
具荷拉也看向门口。
蜡烛的火苗轻轻晃了一下。
客厅里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