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不着的原因很多。”
比如同公司两个艺人同台后,媒体会写“B Prje新王朝”。
比如比伯看到热搜以后可能又会打电话。
比如A妹如果现场效果太好,后续其他城市粉丝会要求追加。
晚上八点四十分。
《LveYurelf》结束后,场馆灯光忽然暗下去。
白时温站在舞台中央,擡手压了压耳返。
“New Yrk.”
观众席爆发出回应。
“今晚的嘉宾,也许只需一个音符就能震破这屋顶。”
大屏幕还没切,台下已经有人尖叫出声。
下一秒,A妹从侧台走进光里。
马尾高高扎起,整个人看起来像一颗被水晶包起来的糖。
但当她开口唱出第一句时,场馆上空那层看不见的玻璃仿佛真的被震了一下。
她选的是《Prblem》。
管乐声一起,整个场馆立刻从白时温那种厚重、低压、带着电影感的现场,被切换成了明亮、
俏皮、毫不讲理的流行派对。
白时温站在她旁边,负责低音和声。
A妹飙高音。
他压低声线。
两个人的音色一个像糖衣炸弹,一个像黑色皮革,意外地很搭。
第二段副歌结束后,A妹转头看他。
白时温也偏过头,说:“你的肺活量好像是违禁品。”
A妹立刻接上:“你的脸也一样。”
现场观众愣了一秒,然后笑声和尖叫一起炸开。
连后台的er也跟着笑出了声。
同公司艺人,互相拆台,安全又好剪。
数字团队几乎是在那一刻就已经预判了今晚的热门切片。
纽约场的后半段气氛被A妹彻底点燃。
等她下台时,白时温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A妹回了个夸张的飞吻。
这一下没有任何暖昧。
更像两个知道彼此都在帮对方制造新闻点的职业选手,在擂台中央完成了一次漂亮击掌。
可观众不管这些。
他们只负责尖叫。
演唱会继续往后推进。
《Legend》的终场段落响起时,白时温走到延伸台最前方,视线从第一排扫过去。
然后停了一下。
第一排靠右的位置,他看见了几张熟悉的韩国面孔。
长焦相机。
站名应援手幅。
站姐。
准确地说,是从韩国飞到纽约来的站姐。
白时温握着麦克风的手停了一秒,随后继续唱完了最后一段副歌。
灯光落下。
掌声和尖叫把整个场馆淹没。
他朝观众鞠躬,转身下台。
走进后台通道时,对过来递水的白恩雅说:“把第一排右侧那几个韩国站姐,带来见我。”
纽约场馆后台。
三名韩国站姐被工作人员带进休息室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处在一种极度不真实的恍惚里。
她们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又一次在人群里拍到了白时温。
顶多因为位置够前,可能会被他看到一眼。
谁能想到,演唱会结束后,竟然有工作人员走过来,用很礼貌的英文问她们:
”Bai wan ee yu.”
三个人当场差点原地升天。
被带进后台通道的时候,她们还在小声讨论。
“会不会是要合照?”
“不可能吧,应该只是签名。”
“我今天拍到他和A妹同框了,构图超级好,他是不是看到了?”
“呀,你冷静一点,别进去以后先说照片。”
“那说什么?”
“说————欧巴辛苦了?”
“太普通了。”
“那说我们从韩国飞来支持你?”
“这个应该很感动吧?”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迅速达成共识。
感动。
一定会感动。
毕竟从仁川飞纽约,十几个小时,转机、时差、酒店、门票、交通所有成本加起来,已经足够让普通上班族原地破产。
她们用实际行动证明了爱。
然后门开了。
三名站姐立刻挥手:“时温欧巴,辛苦了!”
“演唱会真的特别好!”
“我们从韩国
“谁让你们来的?”
三个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站在最前面的女生脸上还残留着“准备被夸”的表情,结果迎面撞上的是白时温那张冷静得近乎没有温度的脸。
她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相机。
“内?”
白时温看着她。
“我问,谁让你们来的。”
“我们————自己来的。”
“几个人?”
“三个。”
“什么时候到的纽约?”
“昨天晚上。”
“住哪儿?”
三个女生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个小声报了酒店名字。
白恩雅在平板上查了一下,眉头立刻皱起来。
那地方不能说危险。
但离场馆不近,晚上回去需要换两趟地铁。
对三个语言不算熟练、身上还带着贵价相机的年轻女生来说,已经足够让人血压升高。
白时温没说话。
他越不说话,三个人越紧张。
刚才还觉得自己即将拿到顶级饭撒的站姐们,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事情好像不是她们想像的方向。
白时温擡手指了指最前面那个女生。
”Warm Ligh?”
女生愣住。
“内?”
“你站名是Warm Ligh,对吧。”
她眼睛一下子瞪大。
“欧巴记得我?”
旁边两个站姐瞬间露出一种混杂着羡慕、嫉妒和“你命真好”的表情。
白时温却没顺着这个气氛走。
“去年仁川机场,你跑太快,在护栏旁边摔过一次。”
Warm Ligh:
另外两个站姐:
白恩雅低头看平板,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这是什么级别的公开处刑。
WarmLigh原本因为“本命记得我”而升起来的幸福感,被“本命记得我摔跤”这一事实当场砸回地面。
而白时温继续说:“在仁川机场都能摔,从纽约半夜坐地铁回酒店,你觉得我应该放心?”
Warm Ligh小声说:“我们会小心的————”
“小心没有用。”
“这里不是首尔。”
“你们不熟路,不熟街区,不知道凌晨之后哪里安全,也不知道遇到麻烦该找谁。”
“一个女孩子,一台相机,一个陌生城市,半夜回酒店。”
“这不叫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