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魂被刚才那一下掌心雷反震,气劲一滞。就这一息,丝线一紧,乾坤袋脱手而出,凌空划了一道弧,稳稳落入九尾掌中。
袋一入手,里面耶律德光那声怒吼才真正炸开。
“孽畜——!老夫乃大辽皇帝——!”
声音浑厚如钟,带着千年尸煞,震得九尾整条手臂都在颤。她却笑得花枝乱颤,低头对着袋子轻声道:“皇帝?到了马爷手里,你也就是块好用的骨头。”
她转身,足尖一点,往坡顶掠去。
——
破空声,从侧后斩来。
不是雷,不是符,是比忘川水还冷的寒。
张掌门到了。
人还是佝偻着,可手里那柄刚缠回破布的凌尘剑,布条却在猎猎作响,像有无数冤魂在布里尖叫。他离得还远,剑先至。一道剑气贴着地面削过来,煤渣被剃去一层皮,露出底下黑得发亮的岩。
九尾不硬接。
她身形一折,半空折腰,尾巴一甩,整个人如陀螺般旋开。可张掌门等的,就是这一旋。
他没斩她人,斩的是她身后那条刚刚因发力而绷直的、最肥硕的尾。
“嗤啦——”
寒芒一闪。
半截毛茸茸的狐尾,带着淡金混青的血,凌空飞起,落在煤堆上,还抽搐着拍打了两下。
九尾真真正正痛叫了一声,脸瞬间惨白,琥珀竖瞳缩成针。她捂住断尾处,血顺着指缝往下滴,每一滴落在地上,都烧出一个小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