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被一阵骤然加剧的抽力压回喉咙。伪城隍拨到最后一珠,算盘“咔哒”一响,所有珠光汇成一股,直刺张魅罗心口——那是锁她本源来的。
“魅罗!”
一声闷吼炸开。
张掌门动了。
他一直站在妻子身后,缠满破布的剑始终垂着,像根废铁。人看着佝偻,背却并没有弯。此刻,他猛地转身,不是护在张魅罗身前,而是往前半步,把两人之间的空隙彻底堵死。
那只一直笼在袖子里、枯得像树皮的手,缓缓抬起,握住了剑柄。
破布一层层散开,不是被风吹的,是被剑身自己挣开的。布条下露出的,是一截暗青近黑的铁,剑脊上刻着两个早已磨平、却依旧透着杀气的古字:
凌尘。
天师门开山祖师张张半尘的佩剑,镇魔一千八百年,沾过龙血,饮过仙堕。传到张掌门这一脉,因杀伐太重,被历代掌门用破布裹住,压在祖师殿下三百年,非灭门之祸不出。
他咬破舌尖,一口心头血“噗”地喷在剑刃上。
血一沾,整柄剑活了。
不是金光,是极冷的、近乎死寂的寒芒,像深冬子时的井水,光所过之处,连忘川水都结了一层薄冰。张掌门眼底那点浑浊一扫而空,剩下的是天师门祖辈传下来的、刻在骨里的“斩”。
“一字,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