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入武兴掌心的瞬间,天罡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铮鸣。是遭人玷辱的怒啸。剑脊上古篆“山河同契“字字亮起,将武兴虎口震得皮开肉绽——这柄耶律皇室传承百年的至阳之剑,天生克邪,此刻正拼命抗拒这具被邪术养出的空壳。
可武兴——或者说寄居其中的东西,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五指猛地扣紧,任由剑刃割开皮肉,竟硬生生用蛮力将剑势压住。血顺着剑身往下淌,被剑气灼成青烟,他借这一滞,手腕一拧,剑锋倒转,直劈向脚边的慕忆。
慕忆就地一滚,方才站立处的青石板被一剑劈成两半,裂缝深处竟嗤地冒出一股阴湿的寒气——这一剑,带着的不是道门的清正,是抽干了生机的死意。
“张太一——把鼎给我。“
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整座墓室的轰鸣。身形一晃,七星步踩得极稳,每一步都精准踩在朱砂阵的节点上,竟借着阵力加速,如一抹鬼影直奔阵眼。
张太一刚从塌方的碎石里挣出来,怀里的龙涎鼎烫得像块烙铁,鼎内龙涎翻涌,两条小龙纹身几乎要破鼎而出。他刚要催动龙鬼护主,眼前一花,武兴已经到了。
一只手扣向他胸口。
不是夺,是“请“。
手腕上龙鬼纹身暴起,化作黑气撞向那只手,却被武兴另一只手凌空一捏——捏的不是实体,是气机。龙鬼发出一声哀鸣,纹身瞬间黯淡下去,被硬生生压回了皮肉里。
张太一闷哼一声,唇角溢血。
那只手已贴上他衣襟,指尖勾住鼎耳——
“马天翊!!“
杨天师的吼声炸开了。
他没用符,没掐诀,把半辈子修来的那口气道韵全吼进了这三个字里。声音撞在墓壁上,弹回来,震得人耳鼓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