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烧得像有人拿烙铁在上面写字。血脉感应,在消散——不是减弱,是被硬生生切断。
“晚了。”
这两个字出口,他已经动了。
没有咒,没有诀。毕方血脉压过一切,身形一晃,淡蓝残影,直接撞向两名护阵的黑衣人。锁链被他徒手扯断,铁栏被肩头一扛,轰然崩开。
“拦住他!”九尾声线陡然变厉。
武兴动了。
龙鳞匕首斜撩,步法正宗,昆仑七星步,起手式一模一样。可每一剑都奔着死手,毫不留情,像这具身体记得所有道门招式,却忘了什么叫道。
“砰!”
曹彧火符砸上,金红烈焰与剑气对撞,碎石横飞。张太一趁机将怀中真鼎往阵心一掷,鼎身旋转,竟开始强行吞噬阵中血煞。
杨天师祖师令甩出,钉住一名黑衣人,扑向钱老板:“老钱!醒醒!你闺女——”
钱老板终于抬头,脸上是死灰色的决绝。他没说话,只把手里那个托盘狠狠往地上一砸——仿鼎碎开,露出底下压着的一物:半截焦黑的、刻着昆仑云纹的桃木令。
是马真人贴身的令。
他把它摔碎,是在告诉所有人:我没叛,我是在等。
可已经来不及了。
笼里,白孔雀抬起头,羽毛蓬乱,那双依旧温柔的眼睛望着慕忆,嘴唇动了动。
“剑……在棺……”
最后一个字没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