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路上只剩一个拐棍印,歪歪斜斜。
曹彧收了离火诀,掌心一道红痕:“师父让我盯紧,九尾要动的,恐怕是冲着‘改天换地’去的,不是小打小闹。”
“她在等剑。”耶律德光开口。
他抬头看后山。
山顶墓道方向,雪泛着暗红,像地底下有人点了一堆烧不透的火。那光不暖,腥。
张太一怀里的龙涎鼎剧烈一震,鼎口逸出一缕青烟,直指山上。
“鼎在叫。”张太一沉声,“它在叫我把它带过去。”
杨天师把棉帽子一掀,露出光脑门上贴着的一道旧符,冻得发紫的脑门上全是汗。
“走。趁胡家跑去搬灰霸峰,九尾以为我们还被拦在山外——”
“捅她后腰。”
五个人钻进林子。树枝上冰溜子倒竖,像墓碑。
越往上,雪上的红纹越清晰——不是画的,是雪被地气熏出来的,蜿蜒着,最终汇聚向同一个地方。
那座坟。
耶律德光走在最前,停在墓道口。
封石早被掀翻,碎石混着冻土,黑黢黢的洞口像张开的嘴,往外吐的不是寒气,是浓得呛人的檀香,混着铁锈血腥。
他在洞口站了很久,才开口,声音从吴力年轻喉咙里滚出来,却沉得像千年古井:
“朕的剑——谁拿,朕剁谁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