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忆添了把干柴,坐到灶边烧水。火光跳跃,映着他那双淡蓝色的眸子,晦暗不明。
“鬼门暂闭。”慕忆没看任何人,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有些事,该摊开了。”
他把母亲白孔雀神女一个月前在精神失常后失踪、血脉感应断在晋王城禁地、自己修为不够去黑市挂悬赏、斜眼儿和刀疤脸那两个半俄混血的流氓找上门说“帮找一件法器就免费陪进晋王城”、在沈北帮忙召唤九命猫妖、在慕蓉街撞见那两人外加附身白岚的吴力、后来钱老板搭桥他明面上跟随马真人一行暗地里还与那两个流氓勾结——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所以你在沈北就见过那两个杂碎。”张太一睁开眼,“之前为什么不说?”
“当时不确定他们是敌是友,只知道他们的目标也是晋王城。明着跟你们,暗着跟他们,不过是各取所需——他们答应得手后助我救母。”慕忆将药粉抖进沸水,“之前我为什么总是犹豫要不要出手助你们,便是这么来的。”
屋里一时静默,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耶律德光占据的吴力忽然嗤笑一声:“那斜眼儿身上的石家煞气,那刀疤脸的罗刹血……倒像是当年杀死吴力的那两个人。”
耶律德光斜起眼睛,用眼角看着慕忆:“小子,你身上这点毕方残煞,可比你爹还要碍眼。”
慕忆身形微不可察地一僵——耶律德光一语便戳穿了他的父系身份,慕忆知道耶律德光是他二叔,但他并未接话,只是低头搅动着药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