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蜈蚣潮涌得极快,甲壳摩擦声如钝刀刮骨,密密麻麻的虫躯挤占着墓道每一寸空间,腥风卷着墓土“滋滋”作响,像是千万条湿滑的舌头在舔舐棺椁。
那气味并非单纯的腐臭,而是混杂着千年尸蜡与硫磺的辛辣,熏得人眼泪直流。
慕忆指尖刚凝起一缕毕方火,便觉丹田骤然一空——那灵力竟不是被尸王直接吸走,而是被青铜门后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生生抽离。
就连他掌心里那枚温润的鸡血石璧,此刻也烫得几乎脱手,上面的血丝脉络疯狂游走,仿佛在预警。
他淡蓝眸子骤然缩紧,二话不说便咬破舌尖,一口心头血急催而下,强行锁住周身经脉。
可那吸力邪门得很,竟绕过禁制,直勾勾扯着他血脉深处的毕方残煞,烫得臂上妖羽根根倒竖,连肩胛骨都在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那股力量撕扯开来。
杨天师七星步踩得急促,靴底却像被尸油焊死在了青石板上。他眼见蜈蚣潮已逼至三尺之内,腰间那串开光铜铃炸响如雷,却压不住那股从脚心涌泉穴往上钻的阴寒,冻得他半边身子几乎失去知觉。
“曹彧!封土!”他嘶吼着甩出三枚祖传铜钱,铜钱落地成“镇”字阵,金光炸开,最前排的蜈蚣群被炸得黑汁四溅。
可那黑汁落地即化,竟如活物般反将金光腐蚀出嗤嗤白烟,眨眼间“镇”字阵便黯淡无光,根本挡不住这尸气滋养的毒虫。
曹彧脸色惨白如纸,新愈的丹田又是一阵绞心剧痛。他咬牙双掌拍地,可这墓道的土早已被尸气浸透千年,死僵板结,别说凝出土墙,连一丝回应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