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你……”杨天师咬牙,握紧了桃木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尸王不再多言,抬起那只戴着“天福”扳指、指甲乌黑枯槁的手,五指缓缓收拢。墓道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三人只觉脖颈一紧,仿佛有无形的绞索套了上来,呼吸骤然困难。
曹彧闷哼一声,竟被凌空拎起,双脚离地在空中乱蹬,脸色迅速由白转紫。
杨天师奋力甩出桃木剑,剑身却在半途被一股无形大力撞偏,“铛”地一声斜斜嵌进了旁边的坚硬石壁,剑身震颤不休。
慕忆身形如鬼魅般侧滑,险之又险地避开正面冲击,可左肩仍被那股阴寒气劲扫中,妖羽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半幅衣衫。
慕忆低头看去,伤口处竟泛着诡异的青铜色,尸毒顺血脉上爬,与他体内的毕方妖血激烈冲撞,竟引得怀中的鸡血石璧产生一阵剧烈的共鸣嗡鸣。
而更让他心悸的,是尸王此刻的目光,竟死死锁在了他的背上——那里,正背着土头陀以生命守护、直至油尽灯枯才交付给他的释迦牟尼舍利金塔!
“交出金塔。”尸王灰白眼珠里闪过一丝近乎贪婪的炽热,“土头陀那老东西,以百年阳火温养此塔,以为能锁我鬼门。殊不知,有塔在,鬼门亦可启,却始终有一线之隔,虽无法全然贯通,却也无伤大雅!”尸王沙哑的笑声如夜枭啼哭,灌满了整个墓道,“索性砸了这金塔,龙城百万生灵的气血,皆为我食,这北地江山,也将重归我大晋版图,好不痛快!”
原来如此!杨天师瞬间明悟。原来土头陀拼死守护的正是这最后一道关乎龙城存亡的防线。一旦金塔被毁或被夺,鬼门将毫无阻碍地敞开。
“半妖小子!若交出金塔,便饶你母亲一命如何?”尸王右手锁链一抖,那锁链竟是由无数冤魂的白骨打磨而成,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随着它的动作,青铜巨门后赫然拉出一个浑身血污、眼神空洞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