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掌缓缓探出,扒在了门缝的边缘。那手掌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青铜锈迹,指节粗大僵硬,指甲乌黑尖锐,每一次用力,都在坚硬的青铜门上留下深深的抓痕,指甲与金属摩擦的声音,听得人后槽牙发酸。
而在那拇指与食指的指节上,赫然戴着一枚成色古旧的帝王玉扳指,扳指上,“天福”二字,在幽幽的磷火光芒下,清晰可辨——那可是后晋出帝的年号,笔画间还沾着暗褐色的血垢,不知是哪代盗墓贼的。
紧接着,第二只手也扒住了门沿。两只手同时发力,青铜门被推得更开了些,门后的黑暗里,一双浑浊泛黄的眼珠缓缓亮起,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
那东西似乎在适应光线,脖子僵硬地转动了一下,“咔吧”一声,竟扭了整整一百八十度,直勾勾地盯着门外的三人。
它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破风箱在拉,一股黑绿色的尸液顺着嘴角淌下,滴在地面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冒起刺鼻的白烟。
就在这时,慕忆怀里的鸡血石璧突然剧烈震颤起来,烫得他差点脱手。他低头一看,只见石璧上的血络竟开始逆向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而门后的尸王,似乎也感应到了石璧的存在,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那声音不像人声,倒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嘶鸣。它猛地向前迈了一步,脚掌落地时,整个墓道都跟着晃了三晃,头顶的碎石簌簌落下,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更骇人的是,就在尸王迈步的瞬间,门缝两侧的青铜浮雕突然“咔咔”裂开,无数条通体漆黑的蜈蚣从裂缝里涌了出来,每条都有手指粗细,红眼睛,黑甲壳,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地面,正朝着三人的脚边快速逼近。
那蜈蚣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尸臭,所过之处,墓土都被染成了黑色。
慕忆刚想掐诀,却猛地发现自己的身体里的灵力正在不断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