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用哄我”,霍去病觉得丢人,抬手胡乱擦脸。
伤口处的白纱绢隐隐透出血色,刘长乐心下着急,一手抓住霍去病的右手放在膝盖,一手抬起霍去病下颌,逼他与她对视。
婉若、翩若齐齐抬头,这车顶可真车顶啊!
“霍去病,收起你这副婆婆妈妈、优柔寡断的扭捏作态!你想原谅就原谅,你想拒绝就拒绝,不要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说,一切全凭你的心意!”
霍去病喉咙发紧:可你不是别人。
“卫少儿自私自利,当年与你断绝母子关系是为自己活命,如今想与你修补母子亲缘也是为了活命,不,她不止是为了活命,还想借着你攀附上我,过上人上人的日子!霍去病,卫少儿有这么大弱点,你都不能把她捏在手中揉捏搓扁吗?”
霍去病一时跟不上刘长乐的节奏,茫然反问,“你说什么?”
刘长乐深呼吸几口气,心中默念:这是亲伴读,亲自挑的,不要生气,不能咆哮!
她放缓语气循循善诱,“若你决意斩断亲情,借着卫少儿罪奴私逃的罪名杀了她与卫氏一族,若你盼望母子情深,那便建功立业步步高升,以卫少儿的性子,定会愿意为了荣华富贵在你面前扮演一辈子的好母亲。”
霍去病表情震惊。
还能这样?
刘长乐松开手,坐直身子恢复正常距离,“芝麻大点的事,也值得你为此伤神流泪,真是丢尽了本殿的脸!”
霍去病脸色发红。
“等你想好了告诉本殿一声便是,本殿定会给你办地妥当”,刘长乐拔开塞子仰头喝下一大口水缓解干渴的嗓子,“好了,现在说正事。”
“我三日前收到和安郡主的奏疏,言其缠绵病榻已久,药石无灵,为保汉匈两国情谊,请父皇再赐大汉宗室女和亲匈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