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邀坐在上首席位上,边喝茶汤边听他们抱怨。
“窦太守,您可要想想法子,不能任由代王随意扣押郡守府官员!”
“天气越来越冷,郡守衙门的大牢窗口呼呼漏风,等过几日下了雪,那是要冻死人的!”
“妾身前个去大牢看望郎主,就见郎主手上脸上遍布冻疮,一碰就钻心刺骨的疼,我家郎主何时受过这等苦楚?”
“看守大牢的羽林卫故意折磨官爷们,隔三差五才送一顿饭,这是要活生生饿死他们啊!”
“······”
“那你们说怎么办?”窦邀等抱怨声渐低,才慢悠悠道,“不如各家派几名武艺高强的护卫,闯进郡守衙门大牢,将人救出来?”
底下人面面相觑。
他们虽然想救人,但还没到如此失智的地步。
擅闯郡守大牢是杀头的大罪!若是从前,做就做了,反正太原郡是窦家与他们的天下,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律法根本管不到他们头上。
可自从代王来太原郡后,一切就变了。
他们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心里清楚,那人小心狠的代王恨不得将太原郡不服从她的世家官宦全都杀光。
他们前脚闯入大牢救人,后脚羽林卫就会上门拿人,救不了人不说,连自己也要搭进去。
眼见底下人闭上嘴,窦邀继续道,“代王手中握着他们告病辞官的证据,就算你们告到廷尉,也拿代王没有办法。”
底下有妇人小声道,“我家郎主也是听从窦太守您的吩咐,才宁可辞官都不上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