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依靠在软榻上的太皇太后急得瞬间坐起来,“长乐怎么了?”
“太原窦氏对公主殿下大不敬!”翩若先定了基调,然后举例,“殿下刚到代国,太原郡郡守窦邀就以代国百姓穷苦、赋税不足请求减免一半供应代王宫的赋税!”
“那代国荒凉偏僻,殿下在代国的吃穿用度本就远不如宫中,用度减半后,殿下连口肉羹都舍不得喝了!”
“为了保障代王宫内宫人侍卫吃喝,殿下不得已将太皇太后赏赐给殿下的金银首饰变卖给商贾,这才换来粮食布匹勉强度日!”
太皇太后心疼地手都在抖。
“公主殿下节衣缩食,省下的赋税却被太原窦氏私吞!太原窦氏个个吃的油嘴肥肠,看门的狗都比猪胖!公主殿下却日渐消瘦,瓜子脸都瘦成锥子脸了!”
太皇太后目光落在太原窦氏送来的云母琉璃屏风。
“公主殿下念着窦氏是太皇太后的母家,是殿下的家人,本不欲与窦氏计较,谁成想窦氏竟变本加厉,趁公主殿下微服私访,竟派窦三郎君带人劫掠公主殿下,企图生米煮成熟饭,逼迫公主殿下下嫁!”
“若非霍伴读与薛侍卫拼死抵挡,羽林卫副将陈皮及时带人赶到,公主殿下就,就”
砰!
太皇太后豁然起身,抬手推到云母琉璃屏风。
长乐宫宫人骇地跪了满地。
翩若仿若未觉,“公主殿下顾及颜面,又担忧太皇太后知晓后动气伤身,只得以为窦三郎君欺压过的百姓讨回公道为由,斩杀窦三郎君,警示太原窦氏。”
太皇太后想起太原窦氏送来喊冤的书信,只觉得怒火滔天。
欺负了她的长乐,还倒打一耙、颠倒黑白,求她给他们做主!
好一个太原窦氏,好一个窦邀!
“来人,将窦婴夫妇给哀家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