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王宫,前殿。
刘长乐看着竹简上记录的一千匹麻布与河南郡万亩良田,微微挑眉。
“魏家主这是何意?”
“回殿下,草民竞拍下的白玉合欢金步摇,折合市价值五百匹布,剩余五百匹与田地,是草民投靠窦家后赚取的不义之财。”
魏延恭敬俯身,额头紧贴在地上,“草民将其悉数奉上,只求殿下开恩,允魏家奉殿下为主,效犬马之劳。”
“魏家主这番打算,王媪知晓吗?”
“家母年迈,自草民接任魏家家主后,家母便一心养老,不再插手家中事务。”
见代王殿下不开口,魏延吞咽一口,继续道,“家母自今年年初突患头疯,吃了不少药石皆不起效用,如今病症越发严重,每日神晕目眩、头痛难忍,自半年内起就卧床不起了。”
刘长乐嗯了一声。
“家母原为窦老夫人贴身婢女,一向唯窦老夫人之命是从,魏家因这层关系攀附上窦家,自此发业。”
“窦老夫人病逝后,窦家收拢白家、陶家等布商为其所用,尤其陶家,因陶家女郎入府为妾,更得窦太守”
魏延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改口道,“更得窦邀信任,逐渐把控北方多条商贸要道,南方产出的苎麻、蚕丝想送到北方,除上供给皇亲贵族外,都避不开陶家。”
刘长乐轻笑,“好生霸道。”
还有更霸道的呢!
魏延苦笑,“昨日窦府小厮传信,陶家将从魏家手中接过北上麻布贸易。”
魏家被窦家彻底舍弃了!
“本殿不是收破烂的”,刘长乐语气平淡,“没用的东西,窦家不要,本殿就要吗?”
魏延早料到有此一问,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坚定道,“草民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