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一见姜罗,拖着奄奄一息的身体冲她爬去,“求女君救救奴婢,与三郎君的孩子!”
姜罗目光掠过婢女,落在青砖上的大滩血迹,瞬间大喊起来,“快,快将她抬去我院里,再去请医工来。”
良媪亲自带着姜家陪房上前,抬起婢女就要离开。
总管与云媪上前阻拦,却被姜家陪房打倒在地,半响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君带走婢女。
总管在窦家几十年,何曾受过这等屈辱?他心中恨极,推开搀扶的手,跌跌撞撞去了主院,将姜罗的所作所为添油加醋地禀告窦邀。
看着总管脸上的红肿与淤青,窦邀气极反笑。
他腾地站起身,疾步去了后院,闯进内室,“姜氏,谁准你离开屋子?”
姜罗丝毫不惧,“妾身要是再待在屋子里,只怕寿儿唯一的血脉就会断送在郎主手中!”
“那婢女跟好几个男人不清不楚,你如何能确定那婢女腹中怀的是窦寿的孩子?”
“那郎主又如何能确定那孩子不是寿儿的?”姜罗迎着窦邀冰冷的目光,“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妾身也要护住她们母子!”
“你疯了”,窦邀看清姜罗眼底的癫狂,不再跟她纠缠,指着床榻吩咐道,“来人,将那婢女拖出去打死。”
“是”,窦府护卫上前。
“我看谁敢?”姜罗转身取下墙上宝剑,蹭地拔出,“谁敢上前一步,我杀了他!”
护卫迟疑地停下脚步。
窦邀淡淡道,“不必管这疯妇。”
护卫得了命令,不再束手束脚,一拥上前。
良媪如老母鸡一般,张开双臂护在床榻前。
姜罗虽出身武将之家,但自幼被父母兄弟骄纵,吃不了习武的苦,只学会些三脚猫的功夫,即便护卫碍于身份不敢下狠手,仍被护卫轻而易举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