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罗撇撇嘴,低头认错,“妾身知错,请公主殿下恕罪。”
“微臣教子不严,愧对陛下与朝廷,愧对代国百姓。”
窦邀上前走到妻儿身边,冲着百姓深深拜下。
“我窦邀在此,以窦寿父亲的身份,向所有受到我儿迫害的苦主道歉。”
在场百姓目光都集中到窦邀身上。
“我深知,我儿对诸位的伤害已然形成,无论我窦家如何道歉弥补都是亡羊补牢,但窦家仍想为大家尽一份心意。”
“凡受窦寿欺压的苦主,皆可上窦家索要赔偿,哪怕窦家散尽家财,也会尽可能补偿诸位。”
他直起身,目光恳切,“另外,我在此向诸位保证,从今日起,我定会严格管教约束窦氏一族,若窦氏一族再有人为非作歹,我绝不轻饶!”
代王宫前的百姓无声流泪。
其实他们早就知道,从古至今,何曾有贵族子弟给庶民偿命?
今日,他们能得窦家一句道歉、些许赔偿,已是莫大幸事。
“额不要钱!额就要他死!额就要他给囡囡偿,呜呜”,汉子眼疾手快捂住妇人的嘴。
“够了云娘,不要再闹了!”汉子低声在妇人耳边道,“你没见太守答应给我们道歉赔偿了吗?”
云娘神情癫狂,眼中满是血丝与泪水。
缩在姜罗怀里的窦寿见父母都为他撑腰,连公主殿下都沉默不语,连日的恐惧褪去,骨子里的嚣张再次蔓延。
他直起身,脸冲着云娘,挑起眉梢,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该死的贱民,以为有公主殿下撑腰,就可以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