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的高望的远,视线越过乌泱泱的人群,一眼就看到那威风凛凛的羽林卫,和她饱受折磨的儿子。
合体的绸缎衣衫空荡荡的挂在身上,颧骨突兀地撑起皮肤,眼窝深深凹陷进去,面色苍白,双唇干裂,浑身上下满是尘土,看着比最低贱的乞丐还要落魄。
姜罗的眼泪霎时流了下来,她抑制不住大喊,“我的儿!”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窦寿瞬间抬头,一眼就见到母亲,他激动大喊,“阿母救我!我不想死啊!”
“寿儿放心,阿母一定会救你的!阿母不会让你死的!”
这感人的场景,落在周围被窦家人欺压的百姓眼中,却异常刺眼。
只是碍于窦家的权势,不敢将心中的愤恨宣之于口,只得积攒着,等到代王宫前一并宣泄出来。
代王宫,前殿。
砰!
太原郡郡丞窦娥抬手推翻足有三尺高的竹简,“为何要查近十年的赋税?”
宫人上前将散乱的竹简摆放整齐,侍立回角落。
犹如一拳打进柳絮里,窦娥怒气更甚,他站起身,径直向殿门口走去。
“郡府衙门每日政务堆积成山,本官可没有闲暇功夫在这里查这些积年的旧账!”
殿门外侍立的羽林卫阻拦。
“本官就要走,你们能如何!”窦娥说着,抬脚就要迈出殿门。
殿外值守的羽林卫拔刀出鞘,锋利的刀刃划破窦娥足衣,“擅自离开者,杀无赦!”
窦娥被骇地后退,露出足衣的脚趾磨擦过地面,带来轻微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