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杜先生所言,寿儿定性命无虞,只是少不得会受些皮肉之苦。”
“老天保佑!”良媪庆幸,见姜罗脸色好转,不由劝道,“此事过后,女君要好生管教三郎君。”
“我知晓”,姜罗也是世家大族教养出来的女眷,很会审时度势,“未央公主来了代国,不管手中有无实权,名分上总压了窦家一头。”
“若是她执意要惩治谁,谁也躲不过去!”
她儿子什么德行她心里清楚,若寿儿再如之前般胡作非为,未央公主一时冲动杀了寿儿,她们也无处喊冤。
虽然能确保儿子性命无碍,但一想到儿子遭受的屈辱与苦痛,姜罗还是煎熬地吃不下睡不着,一遍遍派人去打听消息。
“三郎君已进入梗阳县。”
“三郎君鞋子走烂了,脚趾头磨出了血。”
“羽林卫不给三郎君喝水,三郎君的嘴唇都干裂了。”
“三郎君昏死过去,被羽林卫用鞭子打醒了。”
姜罗心疼不已。
直到第五日,下人来报,“女君,郎君进城了!”
“快去备车!”姜罗迫不及待向室外走去,“我要去看寿儿!”
窦家马车刚行至主街,就被人潮堵住去路,任马夫喊破嗓子、护卫厉声驱赶都无用。
姜罗恨不得杀了这群碍事的贱民。
“来了来了!羽林卫押着窦家小霸王来了!”
姜罗一听,亲手推开车门,缀着珠宝的丝履踩在车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