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刘长乐就觉得有些烫脚。
她轮番换脚,以金鸡独立的姿势在炕上到处蹦跳,愣是找不到一处温度稍低的地方。
霍去病站在炕沿边,抖开麻被铺在炕尾。
刘长乐赶紧踩上去,长长舒了一口气,“北方人炕都烧得这么烫吗?”
霍去病从小生活在长安,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炕,自然不知道。
两人求知的目光落在返回的薛平身上。
自进入室内,薛平便一直低垂着视线,余光都不敢乱瞟。
“还未到深秋,别说烧炕,便是烧水煮饭都舍不得用多少柴火。”
霍去病不解,“我见老丈家的柴火少说有三丈,为何舍不得用?”
“霍郎君不知,柴火可是好东西,不光能烧火取暖,还能卖钱!”
薛平滔滔不绝,“城里柴火价格高昂,一担柴火可换一斗小麦,有时赶上大雪封山运输中断,柴火价格飙升,一根成年郎君大腿粗的木头就可换三分银子!”
刘长乐与霍去病对视一眼,“柴火在民间竟这般昂贵?”
薛平点头,“所以村里百姓在农闲时经常上山捡柴,等到冬日天寒的时候运到城里卖,换取银钱。”
刘长乐好奇,“那他们烧什么?”
“大多烧茅草,若是天气实在寒冷,也会烧柴,但顶多维持不冻死人的程度。”
薛平摸了下炕沿,“烧得这般热的,也就除夕守夜那一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