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见霍去病不要,也不强求,小心翼翼将勺子放回罐中,用盖子仔细盖好,“盐这东西,真不经吃啊,即使家里只有过年煮饭时才会放一点,这些年下来,也见底了。”
刘长乐重新拿起筷子,搅拌豆饭,待粗盐完全融化后,端起碗默默吃起来。
小女郎抬头偷偷看了一眼,心满意足地捧着碗继续吃饭。
一顿饭吃完,天已经彻底黑了,平陶村的村民陆陆续续返回家中,寂静的村落渐渐有了生息。
“小郎君,东室已经打扫干净,炕也烧的正热,被褥虽是旧的,可日日都在院中晾晒,还请小郎君不要嫌弃。”
“哪里”,刘长乐与霍去病、薛平摸黑走进东室,“我们主仆三人占了一室,老丈和家人睡哪?”
“我们乡下人,随便挤挤就行”,老人满不在乎道,“如今天气也不冷,地上铺层茅草,室内、堂屋地上哪里睡不得?”
亲戚串门时,大家都是这么干的。
刘长乐塞了块金子给他,“给老丈添麻烦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老丈不要嫌弃。”
老人吓了一跳,连连推拒,“不过借住一宿,哪能当得郎君如此重谢?”
刘长乐沉下脸,“老丈执意不收,我们主仆三人无颜留宿,这就告辞”,说着作势要走。
“哎哎,郎君留步!”老人看了眼外头乌黑的天色,跺脚道,“老朽收下便是!”
刘长乐将金子递过去。
老人黝黑的脸通红,他不好意思地摩挲着手中的金子,“郎君早点歇息,若有任何需要,喊老朽一声便是。”
“好”,刘长乐应下,等薛平送老人出门后,转身拖鞋上炕。
她好奇地在炕上走来走去,感受着热气从脚底慢慢传遍全身,只觉得比在宫里烤火炉还要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