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文件,看了一眼沙皇亚历山大三世陛下的方向,然后继续。
“对外方面。西线,普鲁士王国与英国联军于九月攻占华沙。
华沙沦陷后,普鲁士方面派遣第七骑兵军向东追击,试图扩大战果。
波兰战区司令长官古尔科上将在布格河与纳雷夫河一线构筑了防御阵地。西布格河上游河段两岸遍布广阔的沼泽泛滥平原,东西向通行极为困难。纳雷夫河两岸的情况类似,河流两侧的沼泽地带向东北方向延伸,形成了一道连续的天然屏障。
普鲁士第七骑兵军在这道防线前碰了钉子,追击不了了之。此后敌军没有发起新的大规模进攻,原因不明,可能是在恢复兵力补充损耗,也可能是在等待后续部署到位。
我们因此获得了一个多月的喘息时间。
古尔科上将利用这段时间在布列斯特方向组建了布列斯特集团军,总兵力四十万人。
但必须指出,由于此前华沙战役和东普鲁士战役中的多次失败,我军损失了大量有经验的老兵和基层军官,新编部队中大部分士兵是刚解放不久的农奴出身,训练水平很低。”
陆军大臣万诺夫斯基上将的手指移向北方。
“北线。斯堪的纳维亚联合王国的军队在九月初一度攻入赫尔辛基,后被北方军区司令加涅茨基上将的部队击退。
普鲁士为了加强国内防御,将先前派往芬兰方向的志愿军撤回。
失去普鲁士志愿军之后,斯堪的纳维亚军队又被加涅茨基上将连续击败两次,不得不撤往瓦萨至卡亚尼一线据守。
目前斯堪的纳维亚联合王国在芬兰方向的总兵力约二十四万人,而我们的北方集团军兵力约四十五万人。兵力优势明显,但问题在于波兰方向每次吃紧,北方集团军就要被抽调部队南下增援。
如果不是普鲁士和英国联军在波兰方向持续施压,迫使北方集团军反复分兵,斯堪的纳维亚联合王国恐怕早就要在本土打保卫战了。”
陆军大臣万诺夫斯基上将合上文件,退到一旁。
沙皇亚历山大三世陛下一直沉默地坐在长桌的主位上。他的脸色苍白,眼窝深陷,这些天被战局和国内的噩耗搞得心力交瘁。他的旧伤一直没有痊愈,腰背时常发作剧痛,原本魁梧的大高个子显得有些虚弱。他环视了一圈正襟危坐的将军们,开口了。
“帝国的财政已经无以为继了。”
沙皇亚历山大三世陛下的声音很沉,说得很慢。
“奥地利给了我们一笔两千万金克朗的临时贷款,但他们自己也在打仗,对法战争还没结束,后续不太可能再有更大规模的资金援助。波兰地区沦陷了,那是帝国最富庶的工业区之一,税源断了。中亚在叛乱,保加利亚和摩尔达维亚在叛乱,到处都在烧钱。我的将军们,我们的财政最多支撑到明年,也就是1894年秋天。”
沙皇亚历山大三世陛下苍白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
财政大臣谢尔盖·维特开口了。
“奥地利方面也建议我们停战。诸位,帝国内乱不止,我们应当先平定各地叛乱,恢复生产,稳住经济根基。”
克威尔集团军司令德拉戈米罗夫上将从鼻子里哼了两声。
“平叛?怎么停战?华沙能要回来吗?中亚呢?你们割出去的远东几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呢?你们这些人到底有没有为帝国着想过?”德拉戈米罗夫上将的声音在会议厅里回荡,“依我看,只要近卫军派遣一个师出去,各地那些造反的乌合之众半个月就能扫干净,根本不足为惧。帝国的敌人在外面,不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