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意大利方面军司令阿努尔夫公爵早就收到了情报。法国人已经从科拉纳一带突破了波河防线,渡河的先头部队正在南岸展开。
参谋部里争论了快一个小时。
作战参谋克劳泽上校主张分批撤离亚历山德里亚的驻军,先撤第15师和第35师,留一个步兵旅守城,把主力收缩到波河以北重新组织防线。
有人反对,他认为根据骑兵侦察报告,渡河的法军总兵力至多一个半师,威尼斯方向的第3军正在装车西进,等铁路把部队运到位,完全可以集中兵力把这股渡河法军吃掉。
作战参谋迪尔少校说了一句,也许应该考虑放弃米兰。
其他几个参谋几乎同时看向他。克劳泽上校直接说,“还没到那个地步。”几个参谋中校也摇头。迪尔少校没再说话。
司令阿努尔夫公爵一直靠在椅背上听着,没有插嘴。他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都灵。
撒丁复国组织的情报员上周送来的消息说,都灵目前只驻扎着一个法军步兵团和一个临时拼凑的撒丁、法兰西混合旅。
法国人把有战斗力的部队全推到前线去了,后方空虚。如果沿阿尔卑斯山南麓的山路行军,绕过法军正面,直接突袭都灵,有可能一举端掉法军在北意大利的后勤枢纽。
但这是一步险棋。
走山路意味着重装备带不了,火炮、辎重全得扔下。
去的人少了拿不下来,去的人多了防线就全面空虚。
而且几千人走山路,隐蔽性能不能保证也是问题。
他想了一阵,感觉头疼,靠回椅子里,嘴里低声念了一句。“陛下啊陛下,您把那支部队给我多好。”
他是真心这么想的。北意大利才是决胜的关键。
击败这三十五万法军之后,从山口进入法国本土,南部又没有什么像样的要塞群,战争就可以结束了。
可皇帝陛下现在把那支部队攥在手里不放,认为训练还没完成,上帝啊,战场才是最好的训练。
参谋长端了一杯咖啡过来放在他旁边,然后说,“公爵阁下,军事情报局米兰处刚发来的消息。他们已经动员了不少撒丁复国组织的人在阿尔卑斯山打游击了,现在法军基本不敢随意进入山区。也许可以实施那个行动。”
阿努尔夫公爵摇了摇头。
“给陛下打封电报。”他顿了一下,改口了。“不,你亲自坐专列回一趟维也纳。当面去跟陛下讲。我要乌勒尔特殊部队的使用权。”
参谋长点点头。“那法国人马上到的第七军怎么办?”
“来呗。我们又不怕。”阿努尔夫公爵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然后他愣住了。
他缓缓放下咖啡杯,沉默了几秒。
“迪尔。”
迪尔少校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