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2年11月8日,帕维亚,法军第7军临时指挥部。
指挥部设在帕维亚城中心一栋银行大楼的二层。
窗外还能听见零星的枪响,清剿残余奥军的步兵在街巷里搜索。
帕维亚是今天凌晨才彻底拿下的,奥地利守军两个营抵抗了不到六小时就崩溃了,大部分投降,小部分往北逃。
亨利·德·拉克鲁瓦中将站在桌前,盯着那张从奥地利人手里缴获的伦巴第军用地图。
帕维亚到米兰,只有三十五公里。地图上这段距离不过一个拇指的长度,但很难走,连日的雨把道路泡得稀烂,炮车和辎重车一个上午就能陷三次。
门被敲响了。一个年轻的参谋军官进来,靴子上全是泥。
“将军,第11步兵团的前哨报告,在帕维亚以北约八公里的小镇兰德里亚诺附近发现一股奥军骑兵,大约两个排的规模,正在沿公路向北撤退。我们的哨兵与对方交了一次火,对方没有恋战,随即脱离。”
拉克鲁瓦头也没抬。“侦察骑兵。他们在摸我们的位置和行军方向。还有别的吗?”
“有。第22猎兵营在提契诺河渡口以东三公里处抓到了六名奥军散兵,经审讯,他们属于奥军第43步兵团第2营,声称他们的营在渡河战斗中被打散了,军官全部阵亡或失踪,这些人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送到后方去。”拉克鲁瓦说。“他们的团番号记下来了?”
“记下来了,将军。第43步兵团,隶属奥军波河防线中段。”
拉克鲁瓦点点头,这和他掌握的情报吻合。波河防线中段的部队已经被打穿了,残余力量不成建制,短时间内构不成威胁。问题是北段,亚历山德里亚方向的奥军主力还完好无损。另外,威尼斯方向的奥军也可以迅速支援过来。
这时他的副官也从外面进来,敬了个礼。
“将军,我们的情报人员传回了消息。米兰城已经陷入混乱,大量市民和富人正在离开,马车和人群堵塞了北面和东面的主要道路,这在一定程度上瘫痪了米兰的交通。不过,我们的人没有查到米兰守军的确切数量。”
拉克鲁瓦挥了挥手,示意他退到一旁。
参谋长蒂埃里上校走到地图前,用手指点了点米兰的位置。“将军阁下,米兰的守军至多不会超过一个旅。奥地利人的主力都压在亚历山德里亚边区,他们没料到我们能从波河这个位置渡过来。我们现在已经有一个师过了河,如果急行军的话,可能四天就可以拿下米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