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地利在过去几十年里不断向东南欧扩张,吞并和整合了大片土地。
维也纳没有把所有开发任务都揽在自己手里,而是让各邦国来承担一部分压力。说是压力,其实是送钱。巴伐利亚的资本家去波斯尼亚修铁路,萨克森的企业家去塞尔维亚开矿山,巴登的银行家在萨洛尼卡做贸易融资,利润丰厚得惊人。
巴尔干那些落后地区就像一块块等待开垦的肥田,谁先下手谁赚钱,而帝国体系保证了投资的安全。这些邦国的贵族和资产阶级赚得盆满钵满,你让他们造反?造什么反?
再看看外面那些没有加入帝国的倒霉蛋。普鲁士王国缩在北德意志的一角,被法国和奥地利两面夹着喘不过气来,经济半死不活,军费却不敢削减,日子过得苦哈哈的。
跟着普鲁士混的那几个北德意志小邦,梅克伦堡、奥尔登堡之类的,更是可怜,既没有大市场的红利,也没有巴尔干的开发机会,在失去了莱茵兰工业区之后,普鲁士整个工业发展远远落后于奥地利。
两相对比之下,帝国内部的邦国君主们对维也纳的忠诚度高得吓人。
至于民族主义者,法国情报部门倒是费了不少心思去找。
特工们在布拉格、布达佩斯、萨格勒布、萨拉热窝到处活动,试图联络那些对奥地利统治不满的民族主义秘密团体。
找倒是找到了几个,可结果让巴黎方面哭笑不得。这些人绝大部分就是些只会在咖啡馆里高谈阔论的嘴炮,拿了法国人的钱之后,该喝咖啡喝咖啡,该写诗写诗,让他们搞点实际行动比登天还难。
法国特工好不容易说动了一个匈牙利小团体,让他们去袭击布达佩斯郊外的一座军火库,这帮人接了任务、拿了经费,然后连着消失了三个星期,最后回来说“时机不成熟”。
再联络就没有什么消息了。
钱花到哪去了不知道,反正军火库连根毛都没少。法国在萨格勒布情报站的负责人在给巴黎的报告里气得写道:“我们花出去的每一个法郎,都像是打了水漂。这些人与其说是革命者,不如说是骗子。”
说到底,这年头奥地利境内想独立的民族主义者是真没剩下几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