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了。
“进来。”
一名穿深蓝色制服的侍从官推门而入,立正行礼:“陛下,陆军大臣拉图尔将军求见,说有紧急军务面呈。”
拿破仑四世和蒙特弗朗伯爵对视了一眼。紧急军务,在眼下的局势里从来不意味着好消息。
“让他进来。”
片刻后,陆军大臣阿尔芒·德·拉图尔将军大步走进书房。他五十出头,身材魁梧,军装上的勋章在阳光下闪了一下。进门后他站定,右手举至帽檐,行了个标准军礼。
“皇帝陛下万岁!”
“拉图尔将军。”拿破仑四世盯着陆军大臣的脸色,那张平时纹丝不动的脸上此刻透着一层灰白,“前线出事情了吗?”
拉图尔将军放下手臂,声音沉重:“陛下,是东部防线。今天凌晨收到第五军团的加急电报。”
他从军帽下取出一份折叠的电报纸,双手呈上。
“奥地利人动用了超级重炮轰击我们的要塞,根据前线观测,口径至少在三百毫米以上。从九月十八日起,持续轰击已经三天了。”
拿破仑四世接过电报,目光扫了一遍,瞳孔收缩了一下。
“被轰击的是凡尔登要塞群南翼和埃皮纳勒前沿阵地。”拉图尔将军继续说道,“陛下知道,奥地利人占了洛林之后,他们的前沿阵地距离我们的要塞线最近处不到四十公里。我们的防线是沿默兹河和孚日山脉西麓布设的,北段以凡尔登为核心,中段是肖蒙,南段是贝赛松。凡尔登卡在默兹河高地上,地势好,本来是最稳固的。但奥地利人这次用重炮专打凡尔登南翼的杜奥蒙堡垒和埃皮纳勒方向的前沿工事。杜奥蒙堡垒的混凝土穹顶被炸穿了一个缺口,驻守部队伤亡超过六百人。埃皮纳勒方向更糟糕,两座炮台被摧毁,壕沟体系被炸塌了整整一段。”
他停顿了一下,吸了口气。
“我们现有的要塞炮射程不够。那些重炮部署在我们火力范围之外,他们打得到我们,我们够不着他们。第五军团司令佩利耶将军请求紧急增援。他要至少两个师填补可能出现的防线缺口,更关键的是,他需要能够压制奥地利重炮的反击手段。照这个打法继续下去,凡尔登南翼最多再撑两个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