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都是小问题。”
首相瓦德西伯爵接过咖啡,接着说道:
“只要我们在战后对俄国的利益瓜分中,分出一小块肉片给他们,他们就会死心塌地跟着我们。土地也好,通商权也好,铁路特许经营权也好,随便从俄国人身上撕下一块来,就足以让这些大公和公爵们忘记今天的不愉快。至于各邦的动员协调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普鲁士国王威廉二世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咖啡。滚烫而苦涩的液体流过喉咙,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放下杯子,目光沉沉地看着对面的首相。
“前提是我们要赢得战争,我的首相。要不然俄国人的大军踏平柏林,我很怀疑我们还有没有机会坐在这里说这些话。”
首相瓦德西伯爵微微一笑。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国王陛下。”
他打开公文包,从中取出一份文件,双手递到威廉二世面前。
“得益于前首相俾斯麦阁下创立的中央保卫总局的不懈努力,俄军在波兰境内的一切调动,我们一清二楚。”
威廉二世接过文件,指甲挑开封印,展开阅读。密密麻麻的手写报告,附着地图标注和部队番号。首相瓦德西伯爵放下咖啡杯,身体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开始逐条解释。
“中央保卫总局在华沙、罗兹和卢布林都安插了我们的人。根据最新情报,俄军华沙军区目前在波兰境内部署了大约十五个师的兵力,但其中至少三分之一是预备役部队,装备陈旧,训练不足,战斗力堪忧。“
首相瓦德西伯爵顿了顿,用指尖敲了敲文件上标红的那一段。
“最关键的是俄军的精锐部队现在根本抽不出来。英国人在阿富汗方向跟俄国人打得不可开交,高加索军区的兵力被牢牢钉在了南线。芬兰那边的起义牵制了一部分近卫军,斯堪的纳维亚联合王国已经在北线对俄国发动了攻势。远东方面,日本和远东帝国也在不断施压,俄军的西伯利亚军团自顾不暇。巴尔干保加利亚和罗马尼亚的起义更是让俄国人焦头烂额。“
首相瓦德西伯爵放下文件,看着威廉二世的眼睛。
“陛下,俄国人现在是四面起火,八方冒烟。时间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我们拖得起,俄国人拖不起。“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威廉二世抬起头来,目光变得锐利。
“正是如此,陛下。“首相瓦德西伯爵点了点头,手指移到文件的第二页,点了点上面一段用红墨水标注的文字,“而且,我们还有一张至关重要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