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列车?”他靠回椅背上,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轻松,“装甲列车而已。谁没有呢?”
他转头看向参谋长:“把'弗朗茨大公'号调上来。我记得它就停在帕维亚,离这里不远。让它沿铁路正面迎上去。”
“弗朗茨大公”号是奥地利自己的装甲列车,配置虽然比不上法国人的新玩具,但好歹也装了七十五毫米炮。参谋长点头记下,正要转身去发电报。
梅尔策将军又叫住了他:“另外,我们不是有反装甲炮吗?四十五毫米的那个,克虏伯交付的那批。把它们拉到铁路沿线去,对着铁轨布设阵地。列车再硬,也得沿着铁轨走,它又不能拐弯。”
参谋长没有立刻回答。
梅尔策中将抬起头,看见参谋长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怎么了?”
参谋长清了清嗓子:“将军阁下,四十五毫米反装甲炮的穿透能力……在六百米距离上,只能击穿大约三十毫米的钢板。根据前线的报告,法军装甲列车的侧面装甲厚度至少在四十毫米以上,正面可能更厚。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打不穿。”
“在有效交战距离上……是的,很难击穿。除非抵近到三百米以内,但那样的话,列车上的机关枪——”
“行了。”梅尔策中将抬手打断了他。
军部里安静了一瞬间。几个年轻参谋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了。
梅尔策中将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张大比例地图前面,手指点了点亚历山德里亚的城区。
“诸位,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的亚历山德里亚城区画了一个圈:“我们本来就是要跟法国人打巷战的。这是之前就订好的作战方案,总参谋部也推演过四次,我们自己在城里实地演习过两次。第十一军到亚历山德里亚来,本来就是要在亚历山德里亚变成绞肉机,消灭法军的有生力量。真正的战场,从一开始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