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1年10月1日,法兰西帝国外交部向奥地利帝国驻巴黎大使递交了一份最后通牒:要求奥地利立即停止一切对西班牙王国政府的军事援助,在四十八小时内撤回已进入伊比利亚半岛的全部奥地利志愿军,并停止向西班牙王国政府提供武器、弹药、资金及任何形式的后勤支援。
若奥地利帝国政府未能在规定时限内作出令法方满意的答复,法兰西帝国将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手段维护自身利益与欧洲秩序的权利。
奥地利帝国外交大臣施墨林伯爵当天下午便通过电报向巴黎回复了一份措辞对等的照会:法兰西帝国无端干涉西班牙内政,以武力扶植叛乱势力,公然破坏欧洲和平与王朝合法秩序。
奥地利帝国作为欧洲秩序的维护者,有义务支援西班牙合法政府。
照会最后反过来要求法国从加泰罗尼亚和西班牙中部地区撤军,恢复战前状态。
1891年10月2日上午十时,最后通牒到期。
奥地利帝国正式拒绝法方全部条件。
当天中午,法兰西帝国外交部宣布与奥地利帝国断绝所有外交关系。
两小时后,法兰西帝国皇帝拿破仑四世签署敕令,宣布法兰西帝国与奥地利帝国进入战争状态。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电报还快。
到下午三点钟,巴黎的大街小巷已经挂满了三色旗。
与西班牙开战时巴黎街头那种不冷不热的气氛截然不同,这一回法国人是真的兴奋了。
西班牙是远方的事,而洛林是切肤之痛。
主张收复洛林的爱国团体在不到两个小时内就组织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游行,队伍从歌剧院大道一路涌向旺多姆广场,人群挤满了整个广场和周围的街道,三色旗、横幅和高举的拳头汇成一片翻涌的海洋。“收复梅斯!”“洛林万岁!”“皇帝万岁!”口号声此起彼伏,震得沿街商铺的玻璃窗嗡嗡作响。
各区的征兵站从下午两点开门起就排起了长龙。
塞纳河左岸的征兵站门口,队伍弯弯曲曲排了三条街,比西班牙战争那会儿壮观了不知道多少倍。
三个穿着学生制服的年轻人连队都没排,直接从人群里挤出来,跌跌撞撞地冲到征兵处的桌子前面,拍着桌子嚷嚷着要参军,兴奋得脸都涨红了,其中一个甚至把帽子扔到了半空中。
征兵军官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人群就爆发出一阵叫好声。几个妇女捧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鲜花,站在征兵站门口,每走出来一个报完名的新兵就往他身上撒一把花瓣。
那三个学生办完手续出来的时候,两个年轻姑娘笑着迎上去,一人亲了一个,第三个学生正张望着,一个戴着宽檐帽的漂亮女士大大方方地在他脸颊上印了一下,三个年轻人顿时脚下发飘,晕晕乎乎地被人群簇拥着往前走,那神情简直像是已经打了胜仗凯旋回来似的。
离旺多姆广场不远的一条小街上,有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小楼。三层的窗户半开着,白色的薄纱窗帘被风吹得微微鼓起。
窗户后面坐着一个穿一身裁剪普通的深灰色便装的男人,他的下巴上贴着一副浓密的络腮胡,头上压了顶深色礼帽。现在就算是最亲近的人如果不仔细观察也不会认出这个人是谁了,奥地利帝国二皇子卡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