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奥地利的卡尔皇子殿下在巴黎始终得不到关于边境哨站袭击事件的任何道歉,再加上亲眼看到巴黎街头报纸上那些将哈布斯堡双头鹰画成拔毛家禽的漫画,以及普通市民对他毫不掩饰的敌意之后。
卡尔皇子对巴黎的态度也是变得非常强硬,反正双方现在都知道对方在进行动员了。
法国陆军部的费雷龙将军在内阁会议上表示,经过十余年的卧薪尝胆和在西班牙战场上的实战练兵,法兰西大兵的战斗力当属欧陆最强。
但即便是最乐观的将军,面对一个吞并了南德意志诸邦和半个巴尔干的庞然大物,也不敢拍胸脯打包票肯定能击败这个宿敌。
法兰西需要盟友。
拿破仑四世陛下的第一选择是俄罗斯帝国。
俄国就在奥地利东面,过亿人口,百万规模常备军,“俄国压路机”一旦从东面碾过来,谁都得抖三抖。法俄夹击,战争绝对立于不败之地。
不过,拿破仑四世低估了维也纳与圣彼得堡之间关系的韧性。
俄奥同盟已经维系了三十多年。俄军此刻正在阿富汗的山沟沟里和英国人死磕,维也纳方面持续不断的军援对俄军而言不可或缺。
法国驻圣彼得堡大使瓦莱夫斯基伯爵奉命在一次外交晚宴上旁敲侧击地向俄国外交大臣尼古拉·吉尔斯试探法俄同盟对抗奥地利的可能性。
吉尔斯大臣的反应堪称戏剧界的教科书级别演出。
这位六十多岁的老外交家原本正举着一杯香槟与瓦莱夫斯基伯爵谈笑风生,然而就在法国大使刚刚将话题引向“如果维也纳方面采取某些过激行动,圣彼得堡是否会考虑……”的时候,吉尔斯大臣忽然面色一变,手中的酒杯晃了晃,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般软倒在了旁边侍从的怀里。
“啊……不好意思……伯爵阁下……”他舌头打着结,满脸通红,“这香槟……嗝……太烈了些……我恐怕是……是喝多了……”
两名训练有素的侍从立刻架起了大臣阁下,一左一右地将他“搀扶”出了宴会厅。吉尔斯大臣临走时还不忘朝瓦莱夫斯基伯爵摆了摆手,含糊不清地说了句“改日再叙”。
瓦莱夫斯基伯爵端着酒杯,目瞪口呆地看着侍从把一国外交大臣像拖麻袋一样拖走了。
此后整整两周,吉尔斯大臣以“身体不适”为由闭门谢客。法国大使馆的递帖、致函、照会,全部石沉大海。
国外交部的官员们一个个笑容可掬,却没有一个人敢接这个话题,所有人都知道,沙皇陛下绝不会在此时得罪维也纳,除非英国人愿意此时让出阿富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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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国之外,普鲁士王国对哈布斯堡的仇恨比法国强得多,奥地利亲手打断了普鲁士成为霸主的道路,不过普鲁士还是希望法奥先打出胜负再行动。
斯堪的纳维亚联合王国是法国的传统盟友,态度也很热切。
斯堪的纳维亚外交大臣在哥本哈根与法国特使会面时明确表示,联合王国希望借此机会收回被奥地利占据的冰岛和法罗群岛,这些都是属于丹麦王冠的古老领地。
作为回报,斯堪的纳维亚愿意向法国提供瑞典的优质铁矿石、挪威的木材与铜矿、以及北海的硝石和渔获物资。但陆军是别指望了,堪的纳维亚联合王国那点可怜的兵力还要用来防备俄国人。况且,即便他们愿意派兵,从斯堪的纳维亚到法奥前线的距离也使得实际军事支援近乎不可能。
瑞士联邦委员会以其一贯的“永久中立”立场礼貌而坚定地拒绝了任何涉及军事合作的提议。瑞士人表示,无论欧洲局势如何变化,联邦将始终恪守中立,不偏不倚。
西班牙正在挨法国的揍,更不必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