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兹伯里侯爵从茶几上拿起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
“公爵阁下,如果法兰西希望得到大英帝国的支持,以下几点是必须满足的前提条件。”
“第一,法国从比利时法语区完全撤军,恢复比利时领土完整与主权独立。”
“第二,纳瓦拉与巴斯克地区法国可以继续保持,但不得以直接吞并的形式,应建立共君联盟体制,保有独立议会和行政机构。”
“第三,西班牙王国现有领土与主权应维持现状,马德里不应再受军事威胁。”
“第四,法国海军主力舰总吨位不得超过英国皇家海军的六成,以正式条约确认。”
“第五,英国对法国的支持将以物资援助的形式进行,包括但不限于煤炭、钢铁、军需品及贷款。但英国不会向欧陆派遣陆军部队。我们在阿富汗还有尚未了结的事务。”
他将文件合上放回茶几。“以上就是我方的条件。”
会客厅安静了好一阵。
阿热诺尔公爵坐在扶手椅里,面色如常,但一股怒火正从胸腔升腾而起。
归还比利时,海军限制六成,等于给法兰西脖子上套条锁链。而英国人给的是什么?一些煤和铁,连一个英国兵都不肯派。光付出这点物资就想让法兰西交出这么多东西?这是在侮辱人。
但阿热诺尔公爵毕竟是阿热诺尔公爵。四十年外交生涯练就的自制力让他面部肌肉纹丝不动。他从容地端起茶杯,啜饮了一口已经微凉的红茶。
“侯爵阁下,感谢您坦率阐明立场。这些条件涉及面相当广泛,其中不少已超出我个人权限。我需要将阁下的提议完整转达巴黎,请示陛下旨意,希望阁下给予一些时间。”
索尔兹伯里侯爵微微颔首:“当然。伦敦的大门始终为巴黎敞开。“
...
杜伊勒里宫,皇帝办公室。
拿破仑四世站在办公桌后面,盯着墙上那幅标满了红蓝箭头的伊比利亚半岛地图。
蓝色是法军,红色是敌人。蓝色箭头东方分三道,从毕尔巴鄂、潘普鲁纳、利昂三路直插马德里城下,北方则是围绕加泰罗尼亚地区展开,二十五万大军铺开在整个西班牙北部和中部。
而红色箭头最近多了一簇,从巴伦西亚方向指向巴塞罗那。
法兰西对外安全总局的最新报告摊在桌上:奥地利已经开始大规模动员。
这个消息比西班牙战场上任何一场战斗都更让他不安。
奥地利帝国已经搞了三十年全民义务教育,识字率在欧洲数一数二,这意味着大部分适龄男性可以被迅速编入军队并形成战斗力。这个庞然大物的人口本就远超法兰西,一旦全面动员起来,兵力差距将是压倒性的。
参谋部作战处的莫里斯上校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根指示棒,刚刚结束了西班牙方面的战况汇报。
“陛下,最后一条。奥地利第一志愿军将对巴塞罗那发起进攻,这是确定的消息了。奥地利人看来是不会去增援萨拉曼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