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中,一个年轻的柏柏尔士兵小跑着凑到排长身边,压低声音说:
“排长,排长,能不能让我给家里留个信?就一句话,告诉我妈我走了就行……”
排长头也不回:“不行。”
“就一句话……”
“我说了不行!”排长瞪了他一眼,“这是紧急军情,懂不懂?你要是走漏了消息,军事法庭伺候,你想被枪毙?”
那士兵缩了缩脖子,沉默了片刻,又忍不住开口:
“那……排长,我们到底要去哪儿啊?是军事演习吗?”
排长抬手照着他的军帽就是一巴掌,把帽子都打歪了。
“听命令就行了!哪那么多废话?”
“奥……”那士兵揉了揉脑袋,老实地把帽子正了正,不敢再问。
沉默走了一段路,排长忽然侧过头来,语气松了几分:“小子,喜欢喝酒吗?”
那柏柏尔士兵一愣,挠了挠头:“嗯……我家里酿酒的。”
排长嘴角微微一勾,眼睛望着码头上那些运兵船的方向,漫不经心地说:
“嗯,西班牙的里奥哈葡萄酒很有名。奥地利的绿维特利纳嘛,则是白葡萄酒的一绝。”
他拍了拍士兵的肩膀。
“好好活着,小子。回来了请你喝两杯。”
那士兵张了张嘴,嗯,他好像知道要去哪里了。
身后,更多的队列正源源不断地涌向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