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简单说,这批空艇我们自己不要了。但对于从来没有空艇部队的俄国人来说...”
“这是天上掉下来的礼物。”弗朗茨接上了话。
“正是。”皮特赖希将军说完突然愣了一下,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自己翻开文件查了一会儿。
有些尴尬地开口:“陛下。有点小问题,信风级的发动机是按帝国加利西亚的苯标定的。”皮特赖希说,“俄国巴库的苯则是煤油厂的下脚料,密度其实在变化。非常有可能出现的情况是,一开始点得着,能跑十几个小时,然后可能活塞就卡在缸里了,然后,就会出现大故障。”
“嗯。是有可能的。”他又重复了一下。
弗朗茨眨了眨眼,“我的将军,还有什么问题吗?”
皮特赖希将军轻咳了一声,然后又看了看第34页的备注说明,然后抬起头,说道:“陛下。在维也纳,我们的空艇负载是1.8吨,然后考虑到赫拉特是高原,在9月份暴热的时间点,中午都有可能连自己的五个乘员都吊不起来。”
“清晨呢。”
“清晨应能有八百公斤。”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所以它好像没什么大用,在阿富汗。“皮特赖希说。
弗朗茨叹了口气,自己这位陆军大臣估计是紧急赶过来的,有点不靠谱了,“算了,这些问题先别写进移交清单,等后面我们再排工程师去帮帮忙。”
“总会有用的。只能靠我们无敌的后续保障工作了,只要俄国人用上了,我就不信他们不会不用。”
“而俄国人有了空艇做后勤,就能把更多的人推到前线。”弗朗茨站起来,走到窗前。“然后英国人看到俄国人的兵力投射能力突然上了一个台阶。”
“他们就不得不增兵。”
弗朗茨回过头,笑了一下。“好主意。安排俄国大使来见我。”
很快,下午的时候,俄国驻奥地利帝国特命全权大使,德米特里·谢尔盖耶维奇·巴赫梅捷夫男爵就来到了霍夫堡皇宫。
“亲爱的巴赫梅捷夫男爵,”弗朗茨笑着迎上前去,用流利的俄语跟他握手,“感谢你这么快赶来。”
“陛下的召唤,我当然不敢有片刻耽搁。”
弗朗茨没有绕弯子。
“男爵,我直说了。我知道你们在阿富汗的后勤线压力很大。兴都库什山脉那种地形,陆路运输简直是噩梦。”
巴赫梅捷夫没有否认。
“我想送给亚历山大陛下一份礼物。”弗朗茨说,“二十四艘奥地利空艇。'信风'级。”
巴赫梅捷夫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空艇?这是贵国的战略部队吧。”
“是的。'信风'级是我们退役的旧型号,性能上比不了我们现在在用的新型,但对于阿富汗战场的空中补给来说绰绰有余了。”弗朗茨摊开双手,语气诚恳,“我们是盟友。看着盟友为了后勤头疼却不伸手帮忙,那不是奥地利人的作风。”
“完全免费。空艇本体、备件、以及第一批四十名技术教官,全部由奥地利承担。教官会在俄国境内待六个月,把你们的人训练出来。”
巴赫梅捷夫放下茶杯,后背微微挺直。这种级别的军事馈赠,他做不了主,但必须立刻传回彼得堡。
“陛下的慷慨令人感动。”他斟酌着用词,“我会以最高优先级将这一提议转呈圣彼得堡。”
“当然。”弗朗茨微笑着端起自己的茶杯,“请转告亚历山大陛下,奥地利帝国永远站在俄国一边。”
...
1889年8月19日,圣彼得堡,冬宫。
亚历山大三世把电报看了数遍。
他巨大的身躯从书桌后站起来,走到窗前,又走回来。然后他用拳头在桌面上兴奋地重重一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