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也纳,霍夫堡宫。1886年。
内阁会议。到场的有首相巴赫男爵、殖民大臣西吉斯蒙德大公、财政大臣瓦尔德施泰因、外交大臣施墨林伯爵,另外几个次一级的官僚坐后排记录。
弗朗茨面前摊着殖民部年度收支表,亏损严重,收支严重不平衡。
殖民大臣西吉斯蒙德大公先讲。
“陛下,目前帝国殖民地中,仅奥属东非与奥属南非录得盈余。东非一百五十万金克朗,主要靠剑麻、丁香、象牙出口税和桑给巴尔港转口关税。南非盈余三百万金克朗,那里毕竟有大规模的金矿和钻石矿。这两块地方开发早,基础设施成型了,移民也够了,才走到今天。“
翻一页。
“奥属东南亚,兰芳共和国那边华人商会自己管自己,我们行政开支极低,勉强收支平衡,不需要中央输血。”
“其他地方全亏。突尼斯每年需要花费两百万维持驻军和行政。利比亚海岸那几个据点花不多但也没产出。巴拿马因为疫病损耗和移民,今年追加了一百二十万。”
他合上文件夹。
“新扩张的地方——刚果内陆推进、太平洋新占岛屿、西非贸易站升格,殖民部明年需要追加1500万金克朗预算。”
1500万。帝国陆军一年常规维护费也就3700万金克朗。
“必须说清楚,”西吉斯蒙德补了一句,“新殖民地短期内完全看不到盈利。虽然刚果有橡胶有铜矿,但需要修铁路建港口搞种植园训练劳工,在那之前全是纯投入。还要防土著袭击,驻军巡逻,卫生防疫,每一项都非常烧钱。”
他坐下了。
首相巴赫男爵接话。
“陛下,我的建议是——新扩张的殖民地不能按东非南非的标准搞。那两块地方花了二十年心血才走到今天,每块新地都这么干,财政撑不住。”
“新占地区维持最低统治存在就行。一个行政长官,一支小驻军,几个贸易站。开矿种植园交给私人和特许公司。”
“至于修铁路建港口这类大投资,暂缓。等行政机构完成勘察,拿出可行性报告,再讨论。现在盲目砸钱,选错线路或者资源不如预期,就是打水漂。”
弗朗茨点头。殖民地多不等于钱多。
历史上法兰西的殖民帝国,除了北非几块地和印度支那勉强收支平衡之外,大部分年年倒贴,西非那一大片地图上看着唬人,实际每年往里填几千万法郎连个响都听不到。
德国人拿到殖民地就拼命给修铁路建学校盖医院,基建倒是一把好手,著名的青岛青岛下水道油纸包嘛,传说青岛下水道年久需要维修,发现德国人当年在管道旁边留了备件,用油纸包着,百年后打开还能用,虽然是网络传说,但可以看出德国人在殖民地的基建投资是很多的。他们钱花出去了很多马克,回本却是遥遥无期。
奥地利不能走这两条路,既不能当法国那样的冤大头守着一堆空壳子,也不能学历史上的德国人搞慈善。
“同意。从今以后殖民地分两类,重点和非重点。政策、移民、资金优先导向重点殖民地。目前就是东非、南非、东南亚。其他地方维持存在,降低成本。”
几个大臣点头。西吉斯蒙德松了口气。
财政大臣瓦尔德施泰因接着报告。圆脸,圆框眼镜,像教授多过像官僚。
“帝国准备发行新一期国债,七千万金克朗,票面利率三点五,期限二十年。资金用于东非铁路延伸、南非港口扩建、东南亚航运补贴。维也纳、布拉格、布达佩斯等银行团已表达承销意愿,认购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