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速读谷

菜单

二十多年前英法联军打进过北京,逼着远东帝国跪着签的条约,现在反过来把法兰西正规军打得丢盔弃甲?

拉丁区爱国的学生们第二天就上街了。标语写“米乐无能”“法兰西的血不该流在蛮荒之地”。贝尔维尔和美尼蒙坦的工人区也出现了几百人的集会,宪兵驱散了两回。马赛码头工人也短暂拒绝装载东京方向的军需品。

立法团里那些挂着“宪政派”招牌实则骨子里还是共和思想的议员趁机提了质询案,要求政府解释北江惨败。辩论搞了几场,嗓门很大,但波拿巴派占三分之二议席,质询案被否决,不了了之。

风波很快到此为止了。

拿破仑家族拿下了西班牙的纳瓦拉和巴斯克地区,还有比利时的法语区,这些威望可还没散尽,波拿巴这块招牌在法国老百姓心里依然很支持。骂几天皇帝可以,真拼命没人愿意。学生喊了一周也累了。

拿破仑四世的皇位没有实质性动摇,说实话只要不是本土被打穿、皇帝本人被俘那种灭顶之灾,波拿巴家的帝国传给下一代都不成问题。

真正的麻烦在银行家那边。

几年前联合总银行崩盘,那家号称“天主教金融堡垒”的机构在投机热潮里快速倒台,拖下水几十家保皇派和天主教背景的中小银行,储户损失超过十亿法郎。

这些机构恰恰是帝国政府最铁杆的金融盟友,买国债最积极、承销公债最卖力的那批人。

虽然法国政府也及时出台政策救助,但这一场崩盘,还是导致这个阵营元气大伤。

而阿尔方斯·德·罗斯柴尔德这位犹太家族掌权人不但毫发无伤,还趁机低价吃进了大量优质资产。

市面上的说法是罗斯柴尔德在联合总银行最脆弱的时候抽走了拆借资金,加速了崩溃,同时还给了英国攻击法国金融市场的弹药加速了崩溃。

真假不论,结果是法国金融市场上能帮政府大规模发债的,基本上都跟罗斯柴尔德家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北江败仗之后,越南前线紧急要增援,陆军部估算追加军费至少一亿法郎,但是法国国库科没有现钱,只能发战争公债。而要搞这么大规模的发行,绕不开罗斯柴尔德牵头。

六月下旬一个傍晚,财政部次长布里昂坐了辆不起眼的黑色马车从财政部后门出发,绕了两条街才拐上拉菲特街。车帘拉得严严实实。他不想被记者看见,更不想被同僚看见。次长大人亲自登门求银行家,传出去不好听。

罗斯柴尔德宅邸的门房显然事先得了招呼,没让他在门口等,直接引进侧门,穿过花园,上二楼书房。

阿尔方斯·德·罗斯柴尔德穿家居便装,领口松着,看上去像个刚从花园散步回来的退休绅士。见到布里昂就笑了,两手一摊,用那种老派法国上流社会的热络劲儿迎上来。

“布里昂先生!好久不见。来来来坐,路上热不热?六月的巴黎已经受不了了。”

没等布里昂开口就亲自去角落酒柜拿了瓶波尔多,拔塞,倒了两杯。布里昂接过来抿了一口,确实是好酒,但他喝不出什么味道来,心里装着事。

阿尔方斯坐到他对面,聊赛马。上周隆尚赛场那匹三岁母马跑出了什么成绩,他押了多少,赢了多少。然后聊歌剧院新排的节目,聊他侄女下个月的婚礼。布里昂陪着应了十来分钟,实在撑不住了,把酒杯搁下。

“男爵先生,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哦?”阿尔方斯脸上笑意不减,靠进椅背,“请讲。”

布里昂简单说了,北圻战事不利,前线要增兵,军费缺口大,政府拟发行一亿法郎战争公债,希望罗斯柴尔德银行团牵头承销组团。

阿尔方斯听完,手指在扶手上点了两下。然后点头,语气非常爽快:“当然。为法兰西效力是我们家族的荣幸。帝国需要钱打仗,我们义不容辞。”

布里昂松了半口气。

上一页目录下一页

相关小说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