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眯起眼睛,“现在阿富汗肯定是要乱起来的。我们俄国,必须要抓住这个机会。”
“是,陛下。”两位大臣齐声应道。
沙皇亚历山大三世挥了挥手:“去办吧。有任何新消息,随时来报。”
外交大臣吉尔斯和陆军大臣万诺夫斯基行礼退出。厚重的橡木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书房里重新归于安静。
沙皇亚历山大三世独自坐在椅中,目光落在桌上那张皱巴巴的电文上。
阿卜杜尔·拉赫曼汗,这个把俄国跟英国挡在阿富汗外面的铁腕埃米尔,就这么死了。
真是死得恰到好处。
他不知道是谁干的,但如果上帝眷顾俄罗斯,那么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阿富汗...”
沙皇的目光从赫拉特向东移动,越过伊沙克汗控制的马扎里沙里夫,最终落在那道横亘东西的兴都库什山脉上。
“只要控制了这条线,阿富汗北部就彻底是我们的了。但是,还不能着急,不要着急。”
沙皇背在身后的手微微握拳。
...
英国上下议院在得知赫拉特被俄国人占领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通过了一千五百万英镑的紧急拨款预算。
加上各路报纸的宣传,无耻的俄国人要抢劫帝国皇冠上的明珠——印度,举国上下同仇敌忾。
新发售的战争国库券很快就被伦敦金融城消化一空。
同时,财政大臣柴尔德斯还将所得税从每镑五便士提高到九便士,接近翻了一倍,但在战争面前,谁也不好说什么。
而当阿富汗埃米尔阿卜杜尔·拉赫曼汗的死讯传到伦敦时,恐慌加倍了。
唐宁街十号。首相官邸。
自由党内阁的紧急会议已经连着开了三天。
首相格莱斯顿坐在长桌首位,手里捏着驻喀布尔代表处发来的最新电报,上面的字他已经看了太多次了。
“首相,我们必须做出决定了。”
说话的是哈廷顿侯爵,内阁中的陆军大臣。
他正站立着,两只手撑在桌面上,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猎犬。
格莱斯顿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向外交大臣格兰维尔伯爵:“格兰维尔,俄国人那边最新的态度是什么?”
格兰维尔清了清嗓子:“俄国外交部通过德黑兰的渠道表示,阿富汗国王的死与他们无关。他们愿意继续边界和谈,按照'目前实际控制地带'来谈。”
陆军大臣哈廷顿侯爵冷笑了一声:“'实际控制地带'。赫拉特是他们的了,既成事实,我们认了就好。是这个意思吧。”
格兰维尔没有反驳,只是看向首相。
格莱斯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沙哑:“诸位,我的判断没有变。我认为我们应当接受和谈。”
哈廷顿侯爵的拳头攥紧了。
格莱斯顿继续说,语速不快,但很稳:“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绥靖、软弱、耻辱。但我请你们冷静想一想数字。柴尔德斯,你来告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