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们动手了。五千正规军渡河攻击一个主权国家的边防阵地。我们和那个国家有条约义务。这不是外交纠纷,这是战争行为。”
他看向柴尔德斯。“休,我需要钱。紧急军事拨款,走议会特别程序。你今天晚上之前告诉我最快能多快。”
柴尔德斯从沙发扶手上站起来了,点了一下头。
“哈廷顿。印度方面。”
“里蓬在加尔各答有十五万常备军。能往西北边境调的,不超过四万,剩下的走不开。但如果从本土再调一个军过去……”
“调。”
“走苏伊士运河,六个星期到孟买。但是动静是瞒不住的。”
“我不打算瞒。”格莱斯顿首相说。他从窗边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海军大臣诺斯布鲁克在哪?”格莱斯顿首相问。
“朴茨茅斯。”有人答,“诺斯布鲁克伯爵昨日动身前往朴茨茅斯视察海峡舰队,预计还有两天才回。”
“让他立刻回来。今晚8点之前我要见到他。同时——不用等他回来——给海军部发令,让他们立刻开始制定封锁达达尼尔海峡的作战计划。我要一份完整的方案。”
房间里没有人说话。电风扇的嗡鸣声在沉默里显得格外响。
格莱斯顿首相继续。“外交部方面。给驻维也纳特使佩吉特爵士发密电——我们需要得到奥地利的明确承诺,他们不会参与这次我们与俄国之间可能发生的冲突。”
哈廷顿侯爵坐在角落里一直没动。这位陆军大臣抱着胳膊,汗水沿着鬓角往下淌,听到这里偏了偏头。“很难吧。”
“看看维也纳怎么抉择。”格莱斯顿首相说,“如果他们愿意做出承诺,苏丹就给他们了,另外,他们不是一直想要刚果吗?我们愿意承认刚果归属奥地利。”
格兰维尔伯爵靠在窗边,耸了耸肩。这位外交大臣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表情倒不像其他人那样紧绷。
“尽量一试。不过,诸位不妨想想——我们跟奥地利人在普鲁士问题上起冲突的时候,俄国人并没有对我们宣战。以此推论,奥地利在这次直接参战的可能性是极低的。何况,就算他们参战了,战场在阿富汗。奥地利在那个方向毫无势力可言,顶多是口头喊两句。”
格莱斯顿首相没有接格兰维尔伯爵的话。
他重新看向整个房间,声音变得更强硬了一些。
“除了达达尼尔海峡,海军部还需要同时准备另一份计划——对俄国全球海上贸易实施封锁。波罗的海出口、黑海出口、太平洋远东航线,一个不落。我们在香港的远东舰队必须参与。俄国人的商船只要挂着他们的旗,不论在哪片海域,都不许通过。”
他转向哈廷顿侯爵。“陆军方面。做好在阿富汗方向与俄国人正面冲突的准备。印度驻军规模、补给线、从旁遮普到赫拉特的行军时间,我全部要看到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