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讲。”
“希腊那边出了点状况。新首相特奥佐罗斯·迪利扬尼斯,今年三月上台的。这个人是个狂热的大希腊主义者,上台以来一直在鼓吹'伟大理想',要恢复拜占庭帝国的疆域。他最近在议会里发表了几次演说,公开声称要废除前任特里库皮斯政府跟我们签订的协议,要求拿回巴尔干半岛上那些希腊人聚居的地区。”
弗朗茨放下茶杯。“请继续,这有点让我惊讶,希腊,呵呵。”
“北伊庇鲁斯、马其顿等地区。同时他在扩充军队,预算案里的军费比去年增加了将近一倍。据我们驻雅典武官的报告,希腊陆军正在进行大规模征兵,目标是在年底之前将常备军从两万五千人扩充到四万人。”
“就凭他那四万人?”弗朗茨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话是这么说,但他的姿态很挑衅。”巴赫男爵合上笔记本,“另外他还向奥斯曼帝国索要小亚细亚半岛的部分领土,主要是士麦拿周边和黑海沿岸的庞图斯地区,那些地方确实还有不少希腊人在生活。苏丹那边自然是断然拒绝的。”
弗朗茨靠在椅背上。战狂啊。他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正了正身子。
“我记得,我国境内还有大约一百万希腊裔臣民吧。”
“是的,陛下。这些人都是当年通过公投问卷选择留下来的,入了奥地利国籍,后续也没有出现较严重的要求回归希腊的情绪。总的来说安安分分做着奥地利公民,没给我们添什么麻烦。”
“那就好。”弗朗茨说,“迪利扬尼斯这个人,跳梁小丑罢了。加强一下南部边境地区的管理,军事情报局盯紧希腊的军队调动。如果他真的胆大到在边境搞事情,到时候再收拾他不迟。”
巴赫男爵点头应是,收起笔记本准备告退。弗朗茨本想就此结束这个话题,但首相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让他握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希腊人背后不会是俄国在教唆吧?
俄国是传统的东正教世界保护者,历来以巴尔干半岛斯拉夫人和东正教徒的代言人自居。
希腊人虽然不是斯拉夫人,但却是东正教世界的一部分。
如果俄国人因为波斯问题对奥地利不满,同时又因为法国资金撤离而急需转移国内矛盾,那么鼓动希腊在巴尔干方向制造紧张局势,牵制奥地利的注意力,这完全是亚历山大三世干得出来的事情,他可是个东正教和斯拉夫狂热主义者。
想来想去,弗朗茨最终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吩咐副官去把军事情报局局长找来。先看看情报再说。
1882年6月25日,南美洲,硝石战争。
在奥地利的军事援助跟训练下,秘鲁和玻利维亚联军反攻成功,夺回了阿塔卡马沙漠地区这篇硝石富矿地,而阿根廷也从安第斯山脉南段的几个山口翻过去,进入了智利南部的那些人烟稀少但战略位置重要的省份。
没有英国的强势介入,智利的落败只是时间问题。一个五百万人口的国家,同时面对三个方向的敌人,无论它的士兵多么勇敢,结局都已经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