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种地、打渔这些维持生计的活计,则统统交到了留守的妇女和老人手里。整个国家被拧成了一根绷紧的弦,所有人,所有的力气,都被投进了这一场关乎存亡的豪赌。
依据1880年签订的那份奥地利与秘鲁友好条约,这个安第斯山下的国家,事实上已经把自己的命脉交到了维也纳手中。
奥地利向秘鲁提供了四百万金克朗的贷款,专门用于采购急需的军事装备。作为代价,秘鲁承诺,等到战争胜利的那一天,再通过从战败的智利身上掠夺来的财富,把抵押出去的国家主权,一点一点地赎回来。
秘鲁原本是进口美利坚联盟国的粮食,在这之后,就换成了奥地利帝国,虽然距离更远了,但每一批运来的粮食,旁边总是码放着同样多的步枪、弹药、绷带和药品。
至于秘鲁军人工资什么的,能保证他们有一口吃的就不错了,现在国家公务员可能都只能先欠薪。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利马城外的防御工地上,铁镐砸进岩层的声音从天亮一直响到天黑,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
奥地利派来的军官们指挥着成千上万的秘鲁动员兵,依照一套在欧洲反复推演过的法子修筑工事。
这套体系并不算太复杂,往后几十年里它会以更狰狞的面目出现在另一片大陆的战场上,可眼下,它的雏形已经在利马城外一寸一寸地成形。一道道之字形的堑壕在黄土地上蜿蜒延伸,彼此用交通壕连成一片。
壕沟前沿布着削尖的木桩,土墙用沙袋和少量水泥加固,关键的位置上还藏着掩蔽的暗哨和少数的机枪火力点。
就在这一片热火朝天的工地不远处,负责秘鲁军务的奥地利格尔中将,正惬意地躺在一张吊床上。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双手交叠在肚子上,随着吊床轻轻晃荡,睡得四平八稳。工地上震天的敲打声,溃兵的喧哗声,军官的吆喝声,似乎一丝一毫都没能钻进他的耳朵里。这位将军午睡的雷打不动,在整个代表团里早已是出了名的。
秘鲁首都利马的一处防御工地,负责秘鲁军事的奥地利的格尔中将正在一个吊床上戴着个墨镜,非常悠闲的在午睡着,丝毫没被不远处的工地上的声音影响。
“总统阁下,将军正在午睡。”
格尔中将的卫兵伸出手臂,不软不硬地拦住了想要往吊床那边凑过去的秘鲁总统。卫兵脸上没什么表情,腰杆挺得笔直,尽职尽责得近乎刻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