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菲伯爵不得不承认,这个逻辑是通的。用抄没来的资产做试验田,确实比动存量要聪明得多。但这件事本身……
“我不得不说,陛下,”他最终选了一个比较安全的措辞,“这是相当有魄力的一个举动。”
弗朗茨似乎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有魄力”这个词既可以是夸奖,也可以是委婉地说“太冒险了”。但皇帝没有追究,而是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了一些。午后的阳光照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悬浮的细小灰尘。
“工人、农民、军队、贵族。”弗朗茨背对着塔菲伯爵说,“这四项会是帝国最稳固的基石。其中,工人是最激进的,同时也具有相当的力量。一旦他们觉得自己被整个体制排斥在外,那么什么主义、什么思潮就会趁虚而入。”
他转过身来,“所以,现在需要来改善工人的处境了。趁着事情还没有失控的时候做,比被逼着做要好。”
“这个道理我明白。”塔菲伯爵说。他确实明白,只是——
“我还准备赋予工人与企业主集体谈判工资的权力。”
“哦,上帝啊。”塔菲伯爵终于没忍住,把手按在了额头上。“上帝啊。”
“怎么了?”弗朗茨的语气居然还挺轻松的。
“不,没有。我只是在想……帝国议会那些代表工商业的议员们会怎么反应。”塔菲伯爵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跳。他深吸了一口气,“陛下,这些措施单独拿出来任何一项,都足以在议会引发一场论战。您现在是打算一起推?”
“不,分批。”弗朗茨走回办公桌旁坐下,“先推八小时工作制和加班补偿,这个阻力相对最小——毕竟十小时制的法理基础已经在那里了,只是往前走了一步。集体谈判和股权激励放在后面,等试点有了数据再说。”
塔菲伯爵稍微松了口气。至少皇帝不是要一口气把锅炸了。
“维也纳那边的抗议,”弗朗茨又把话题拉了回来,“按你说的办法去处理就好。不要流血,不要激化。政府正在研究改善工人待遇的新方案。先把八小时工作制的安排讲出去,让工人知道我们在干实事。”
“明白。”
“还有一件事。”弗朗茨拿起笔在一张便笺上写了几个字,递给塔菲伯爵。“让外交那边注意一下英国驻维也纳大使馆最近的人员往来。不要打草惊蛇。”
塔菲伯爵接过便笺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把它折好放进内袋。
“我去办了。”
“去吧。“弗朗茨摆了摆手,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桌上的文件。
塔菲伯爵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来。
“陛下。”
“嗯?”
“那些大学生的诉求,关于议会权力的部分....您打算...”
“这个等内阁会议上讨论,帝国议会不同于帝国政府,这一点要明确。”
弗朗茨想着美国的议会系统,最大的权力其实是法案跟预算批准权,其实远东也有批准预算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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