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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部的庄园里依旧是香槟和烤鹅,西部的城市里却已经排起了救济面包的长队。

就在柏林的新内阁还在为下一顿饭的面粉从哪儿来而焦头烂额的时候,一场针对普鲁士的金融绞杀战悄然展开了。

由于战争失败和割地的预期,普鲁士国债早在停战协议签署之前就已经遭到了市场的抛售。伦敦和巴黎的交易所里,普鲁士国债的价格从面值百分之八十几一路跌到了百分之三十几,跌到后来连做空的人都不愿意接手了,因为根本没有下家。

大概三个月前,以法国罗斯柴尔德家族和拿破仑三世在世时扶植起来的法兰西商业信贷银行(市面上的人都叫它「皇帝的银行「)为首的法国金融势力,在柏林的外汇市场上开始了大规模的塔勒挤兑。

他们先是在各大银行大量囤积塔勒纸币,然后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动作集中兑付金银。柏林的几家大银行三天之内就把准备金给耗光了,塔勒对英镑、对金法郎的比价应声暴跌。

这还不算完。

罗斯柴尔德家族同时开始游说法国政府拒绝接受塔勒作为贸易结算货币。

这一招才是真正的杀招。

一旦塔勒不能用于结算,柏林就只能拿英镑或者金法郎、金克朗去买东西。可问题是,英镑、金法郎、金克朗从哪里来?要么拿国债换,要么拿黄金换。

普鲁士国债现在已经是废纸,黄金储备本来就被战争掏空了,剩下的那些算是保命的。

6月中旬,法国政府正式颁布法令:不再接受塔勒作为法兰西帝国境内的贸易结算货币。

俄国人动作也很快,两个星期之内跟进了同样的政策。

维也纳政府倒是没有落井下石,弗朗茨亲自下了令,要求帝国财政部不参与针对塔勒的操作。

话是这么说,可是维也纳政府管得住自家的财政部,管不住交易所里的资本家。

奥地利的那些资本家们,一个个嗅觉比猎犬还灵敏。眼看着法国人、俄国人都在抽普鲁士的血,要是自己不去抽一口,等到塔勒崩盘了之后,连汤都喝不上。

政府出面落井下石,那是要留下外交把柄的。资本家出面呢?那叫市场行为。

到8月底,塔勒对金法郎的比价已经跌到了战前的七分之一,对英镑则是跌到了战前的九分之一。柏林的街头开始出现一种非常奇怪的景象:店主宁可要英镑,也不要塔勒;

甚至有些大的商户开始接受法国金法郎结算,拒收本国货币。

一个国家的法定货币在本国境内被拒收,这种事情,二十年前是任何一个普鲁士人都无法想像的。

普鲁士不得不在合约签订后的几天时间里就派遣特使去往奥地利和英国寻求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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