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不是在讨论要不要逃跑。我们是在讨论,如何以最有效的方式为帝国守住地中海。这两件事,先生们,是截然不同的。」
他走到海图前,用手指点了点马尔他的位置。
「本土一定会派遣舰队增援我们。这一点,我毫不怀疑。迪斯雷利首相不是个蠢人,海军部的那些老爷们更不会坐视地中海舰队孤悬海外。问题只在于时间,他们需要时间集结军舰,需要时间穿过比斯开湾。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给他们争取这个时间。」
「马尔他不仅仅是一个港口。它是一颗钉子—钉在地中海正中央的钉子。奥地利现在的威胁有多么大,大家都清楚的知道了,如果马尔他被奥地利拿掉,整个地中海都会说法国和奥地利的囊中之物。」
「所以,先生们——
」
地中海舰队司令霍恩比将军直起身来,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度:「我们不走。我们就在这里等。等到最后一发炮弹打光,等到最后一块煤烧尽,等到圣乔治旗被炮火撕成碎片但我们不走。因为我们是皇家海军。因为三百年来,从德雷克到纳尔逊,皇家海军从来没有在自己的阵地上转身逃跑过。我不打算做第一个。」
会议厅里一片寂静。有几个人的眼眶红了。
然后霍恩比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变得平淡:「但是,我不是一个独断专行的人。这个决定关系到在场每一个人的生死,关系到四千多名水兵的命运。所以,我决定——」
「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所有少校及以上军官进行投票。每人一票。票决结果,我无条件服从。是留是走,由诸位自己决定。」
他拿起桌上的手枪,重新插回枪套,扣好。
「现在,先生们,回去休息。明天我们会有一个答案。散会吧。」
椅子挪动的声音、靴子敲击地板的声音、低声的交谈,会议厅里的人陆陆续续走了出去。特雷维廉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霍恩比正站在窗前,背对着所有人。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顺手带上了门。
门关上之后,房间里只剩下霍恩比一个人。
「唉...」
奥地利,维也纳。
弗朗茨拿着手中关于2月11日俄军占领君士坦丁堡之后被火攻给烧了个灰头土脸,损失较大的消息,他看完最后一行,唇角动了一下,那个笑意没能维持住两秒钟就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弗雷德里克,你过来看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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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参谋长弗里德里希·冯·贝克—勒日科夫斯基上将看完之后惊讶地说:「二十万大军进了君士坦丁堡,结果在自己的营房里被烧掉了?三万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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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加几乎所有的重炮弹药库,火势到最后还烧掉了尼古拉大公的司令部。」
他对着自己的总参谋长弗里德里希·冯·贝克—勒日科夫斯基上将说道,「弗雷德里克,怪不得刚才俄国大使巴维尔·安德烈耶维奇·萨布罗夫先生姿态非常低,有点搞笑了,俄国人。前段时间,还趾高气昂,现在,已经和我表示普鲁士的事情完全由奥地利主宰,只要求俄国应得的那一份。」